天皇走下神坛,微笑着,朝他竖起来大拇指,吆西吆西的接连着夸,还把一吨多重的纯金的奖章,亲自的挂在他的干瘪的胸脯上,然后的然后,东条英机首相,和他合影留念,东条英机的闺女,双手捧着一千一百一十一朵玫瑰花,向他款款地走过来,娇美的明眸里,充满着对英雄的他的赞美,还在天皇、首相的众目睽睽之下,朝他的狗不咬,猪不啃的黑绿的脸膛子上,亲一口,然后假装晕倒,晕倒在他的干瘪的胸怀里,由着他,抱进去皇宫里,在天皇的龙床上,和他倒凤叠鸾,然后的然后的然后一个蚊子,朝他的驴脸上,冷不丁地,狠狠地,咬了一口,把他大白天的一下子咬醒了。
这个蚊子,看来,好像是饿急了,不然,也会学金乡街上的狗和猪,对这个像过了一个冬天的野地里的芋头瓜子脸,也是不屑的绕着飞过去。
被咬醒的高桥,继续着做他的睁着眼皮子的白日梦。
他,要把他“醉里”、“梦里”所想的一切,统统变为现实的唯一目的,不是“了却君王天下事”,也不想“赢得生前身后名”,只想着,能完成上面像火燎腚门子的要东要西的电报,能抢掠来包括狗屎的物资,那就好了,就能有片刻的不挨上面的骂了。
还有,天照大神,还能朝他再劈一下子的腿,能再吹一阵子风,把湖西平原里的八路军,像吹过黄海的元朝的兵船一样的,把八路军全吹到湖东去,再不要来湖西,让他能安安稳稳地睡他一小觉,继续着把东条英机首相的闺女,抱到天皇的龙床上,睡他半小时就行。
他知道了,他是杀不完八路军的,只是能不挨八路的杀,就双膝盖的跪倒在地上,念天照大神的好来了。
但是的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吹炸的猪水泡,他绝对地知道,这些,仅仅是奢想,白日做梦的瞎想。
他的现实,就是,每天,面对他的,只能是火化场里的焚和他同鬼子类的气味,还有每日里的,上面要粮要钱的电报。
还有,现在,他的分散在全湖西大平原里的不能给他分一点忧烦,只能把吃进去的粮食粒儿造粪的那些个早死晚死反正过不了多久都得死,都得在他眼前的火化场转一遭,再乘着魂儿飞回到日本的那些个的名字。
这些马上就只剩下名儿而没有肉身子的家伙们,也知道了身在外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再不敢给他完成征粮的任务,都是在衙门内外混天聊日,活一天算一天了。
高桥现在,真真的,连做白日梦的功夫也没有了,只想着,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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