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白色的东西从她身上落下来了。
落下来的白色的东西,都到哪里了?
自然地,就都到桥面上,渐渐地,竟然把桥面落白了。
于是,后来的文人们,看到这样坚贞的女子,这样忠贞的女子,这样痴情的女子,就来了思路,展来了自己想象的翅膀,就把这座桥,从“两孔”桥的名字,改称了叫做“雪”桥的名字。
——总不能改称“白头发”桥或者“屑皮”桥吧?多难听?多没文化?这不是秀才们干的事儿,有辱斯文。
就接着同音,叫做“雪”桥,有点诗情画意,多美。
这雪桥,叫了好多年以后,才改成薛桥的。
这里,又有个叫人不痛快的故事。
后来,一个薛平贵的后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得野史、传言,听说,那个被皇上白玩的怨妇,竟然要和自家的祖奶奶王宝钏比,那还了得?当下,气得小脸儿焦黄。
咱家是什么人?贵胄,你是什么人,乡下野丫头,吃饱撑得,或者没饭吃饿急眼的,白日里做大梦,能想着做娘娘,你又没有汉高祖的他娘的被龙交配的命,你能高攀皇上?
知道了不能高攀皇上,那是杀头的罪,竟然,敢,高攀咱薛家?薛家虽然不是皇族,也是贵戚,贵戚不能捏你个杀头的罪,但是,断你念想的法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样的想法和气淋淋的之下,薛家的后人,当然不愿意,竟然找到这里来,恶狠狠地跺着脚,四下里质问,咱家老祖奶奶,是诰命夫人,您家一个乡下丫头片子,皇上临时“渴”了,“乐”一把子,就敢跟俺家“一品”比?吃了豹子胆?!
薛家的后人,越骂越觉得有理,越觉得有理就越上劲,越上劲儿越骂得上瘾,越骂得上瘾越觉得自己的了得,越越觉得自己的了得就越为极其偶然、巧合的姓了薛醒的光彩。
就更大声地,要以“招摇撞骗“罪,拉他们告官。
你想想,周围,这些,没沾上光的泥腿子,瞎想的人,本来,就因为没沾上光,就有怨气,埋怨自己的那个本家,啥不抱住皇上的粗腿死拖着上龙船?既然一时糊涂,上不了龙船,后来清醒了,咋不捏造个皇上在洞房里宠幸时候,疯诰命的官名?反正皇上走了,查无证据,想怎么唬乡长、县长和周遭的邻居都成。
那还不满院子,净磕头的?
死女子,没心眼子,死心眼子。
既然没沾上光,哪谁,吃饱撑的跟大家嘴儿的薛家的后人,多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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