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的胡思乱想间,突然,“轰”地一声,就在耳朵边上响起,吓得赶紧折起来身子看,自己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地上了。
咋回事儿?是不是在做梦?小女子抬起来胳膊,想咬一下自己,试试疼不疼,就看见,白皙的藕瓜儿似的胳膊上面,满是被抓被掐的血痕印子,不用咬,就疼得火烧火燎,于是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那上面的一切,都是真的。
皇上也是真走了。
刚才的“轰”地一响,原来是土地爷那个死老头子搞的。土地老爷儿是一个吝惜鬼儿,一见皇上走了,一见托塔李天王走了,自己除了一阵子激动外,啥好处没捞到,又见到,那个躺在自己床上的小女子,只是给皇上泄了一下火儿,皇上根本没当成娘娘或妃子,估计这会儿,已经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这样,就没有巴结她的道理了。
一赌气,也不怜香惜玉,把他送来的被窝什么的一应东西,全撤了。
小女子,只好像做了一场白日梦。
要是没有浑身的疼,就是只做了一场白日梦。
从那时候起,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儿,真成了可怜的小女孩子,家也回不去,家里人见皇上啥好处也没给,就不让进家门,就把她的床,给了她的妹妹睡,反正少一人,就剩下一口粮。
没办法,小女人,每天只能坐在这间屋里等皇上,盼皇上早点从杭州回来,也好把她带到皇宫里去享福。
眼巴巴盼着皇上来的小女人,已经得了相思病,一天到晚得就是回味着、咀嚼着、放大着,皇上爷的每一句话。
到后来,实在想念了,情不自禁地,走出屋子,站在桥头上,坐在桥头上,巴望着运河的天际,盼望着龙船的归来。
但,日复一日地,没有龙船的影子。
渐渐地,她的耳朵边,飘过来一首越来越清晰的歌,软软地,充满悲戚和幽怨:
我没忘记,你忘记我
连名字,你都说错
证明你一切都是在骗我
看今天你怎么说
你说过两天来看我
一等就是一年多
三百六十五个日子不好过
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她没文化,没到村子外面的世界走过,不知道,从这里,隔着千山万水,有一个叫台湾的海岛,那个有个叫邓丽君的美女,也同样换上她一样的相思病,从她心底,流淌出这一首悲切、幽怨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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