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大清河,看见,那边的河滩上,一个少女在浣衣。
噢噢,浣衣,就是洗衣服。
皇上是高雅之人,贵人,不能在皇上跟前说土话。
可一定给皇上说浣衣,不能给皇上说,洗衣服,那是下里巴人的话,皇上爷听不懂,要是错认为洗衣服是高雅天籁之音,那,欺君之罪,你就快快洗干净脖子,等着上菜市口,被那些光脊梁,脑门上裹红布,拿大砍刀的刽子手们当菜肴就酒喝吧。所以要说就说是浣衣,是阳春白雪,皇上爷这样能听得懂。
哎呦,这一眼呦,可就是来大事儿了喽。
那是谁的一眼
是皇上的,乾隆皇上的一眼。
从乾隆皇上爷的眼珠儿里,那个浣衣的女子,杨柳细腰,恰如正在微风送香的杨柳的杨柳腰,白皙面孔,白皙的,就像皇上爷正手拿着的,嘴里正咬着的白莲藕瓜儿,还有那裸露出衣袖外面的,正浸在碧蓝湖水里的俩手臂,凭皇上爷的奇思妙想,想半天,没想到恰如其分的比喻,你想,这个浣衣的女子,多漂亮天仙,只能是天仙,下凡,像董永遇上的七仙女,像许仙遇上的白娘娘,哦哦,比喻错了,那是长虫精,就是刚才石楞子送鬼子上路的蛇兵,白素贞那女子会养生,活的时间长了,成精了,这个不能比喻,水里的蛇,啥身份草根,咋能跟七仙女比
乾隆皇上不错眼珠地看半天,想半天,突地想起来,就像两个月前在皇宫,在乐坊,新来的歌舞的芊芊手臂,她那洗衣服不,浣衣的动作,正正好的像乐坊歌舞的跳舞的舞姿。
乾隆爷爷当时相中了其中的一个,正想下手,就被喊道船上下江南了,所以,嗓子眼儿一阵奇痒,情不自禁地一下子,站起来船头。
皇上爷爷的喉头好一阵痒呦。
看来,乾隆爷是要爱屋及乌了。
也要理解乾隆爷,毕竟,船上带来的夫人们,相比于皇宫,毕竟少,三个月,有数的几个靓妹儿,换来换去,已经腻了,他想新鲜新鲜了。
所以,这个浣衣的乡下、荒野女子,一下子进入了皇上的圣眼。那双色眼里,她竟然成了下凡的七仙女了。
“吇吇”、“吱吱”。
她的命真好。
准是她上辈子烧香念佛,积了大德,或者她的皇阿玛,额娘,爷爷上辈子,积了大德,此时此刻,冥冥中,哪位大仙儿,让她在这里浣衣,让皇上看见,并且看中。概率极其地极其低的宠幸。
这一眼,她,就成了乾隆皇上爷,篮子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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