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间,前前后后的,形成了前截后堵的半圆形。
黑乌鱼,老远地见,那修车轮子的,把道儿给占满了,就大模样样地晃铃铛,提醒那些个臭收草的草贩子,大爷,送死的,来了,快快地拿绳来绑。
修车轮的李晓,听见车铃声,抬起来头,看看黑乌鱼,老半天,才好像知道了,他骑着车子要经过。
李晓就作模做样地挪挪屁股,让出来一些空隙,准备做好事儿做到底,让他顺顺当当地过。
挪屁股的时间里,黑乌鱼蹬着车子,虾腰撅腚地,就一歪一斜地骑车子到了。
黑乌鱼见收草的贩子挪了地方,立即显出了自己骑车子的高贵,就起了谝能的心思。
那时候,能骑自行车,是大富大贵的事情,就像现在,能开大奔,能开飞机一样。
黑小子,他要显摆显摆自己的“能”来了。
就要到大车跟前的时候,小子,腰一拱,脚下更加把劲儿,把自行车的速度加快点儿,然后,两个胳膊,交叉在胸前,一抱,再屁股离开车座子的,直着身子的,耍把戏似的,站起来。
他就要显示这个本事,还把车子的前轮,故意地紧擦着草贩子李晓的屁股,准备着一下子的滑过。
在这个只知道出苦力、收草贩草的草贩子面前,露露骑车子的车技来。
抗战时候的自行车,就像现在的奔驰宝马,谁骑上,可是场面,能给骑车子的人脸上贴金条子。
只是,可惜了他一身的车技本事。
就在他刚要耍“能”的一时候,修车轮的家伙,李晓,捣蛋包,好像是蹲累了,屁股一抬,向后一撅,就要站起身子来。
不想,惹事了,撅起的后腚,正好拐到前车轮上。
正巧,正巧。
那飞转的车轮,突然地受了排外的力,顺着劲儿的朝外歪,结果,很现眼,黑乌鱼直直的身子,一下子栽倒在了壕沟里,来了个干脆利索的,一个标准的,狗抢屎,大头朝下,“砰”地一声脆响,像摔了一个西瓜。
好在壕沟里没有水,长着草,地儿还软,没摔成个翘辫子,只是黑墨镜,甩出去老远,黑玻璃成了八半,各自折射了各自的光,遍地里现出来钻石一样的光的宝。
黑皮子脸呦,得得,吱吱,乖乖,也沾满了草根子,草棒子,像个硬闯进猪食槽子的野驴。
谝能的黑家伙儿,这下子,摔得可是不轻,原地的壕沟里,鼓弄了几鼓弄,才两手着地儿,就想着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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