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目标自然大,“砰砰砰”,随着他们的枪响,一个个鬼子的炮兵,带着他们的迫击炮架子,歪倒在道路上,再也打不出来炮弹了。
他们可是神枪手,在这里,是真真的老大,在这样狭窄的道路上,这么近的距离内,石楞子他们就是无常,就是阎王,被他们瞄上,下顿饭,只能端上阴间的碗,到小鬼那里那里排队,吃那些完全没吃过的饭菜了。
转眼间,鬼子的炮阵哑巴了。
高桥眼看着这些,脑门上的汗珠子,开始密密地冒出来了,在他的黑脸上凝聚,然后蚯蚓一样往下爬行,然后啪啪啪地掉落在脚面上。
高桥的腿肚子,一个劲儿打颤。
他是吓的。
没有打过仗的人,或者没有打过真仗的人,永远、实在是想象不到战争的惨烈和毫无人性的,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那瞬间生死的惨烈相,那毫无吝惜的铁石心肠,那绝无悲悯的斩钉截铁,转脸之间,就会把人变成野兽,变成冷血动物。
发动战争的人,都是阴间转来的厉鬼。
高桥见过惨烈的战斗,在东北林海雪原里剿匪,在大漠荒山上追击,在海拉尔地下工程枪杀饿殍的劳工,还在赤道上的海岛里杀戮战俘,在丛林野山里搜索游击队,在茫茫大海里被盟军撵兔子,但是,他,确实没见过这样惨烈的战斗,对方不着颜面,只是枪炮相加,他的那些漂洋过海来的同类们,在身边,在乒乓的枪响声中,没头的没头,爆胸的爆胸,断肢的断肢,一个个嚎叫着,死在自己眼前,自己笔挺的草绿色的军服上,溅满了同类的狗血,还有白的狗脑子,红的肉酱子。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翻译官上来了,小心翼翼,“司令,你看,这么狭窄的道路,两边是湖水,还这么样的平展,没有任何的凭借,这,对骁勇善战的我们大日本皇军,地形,大大的不利,不利我们展开队形,勇猛冲锋,直驱寇阵呀。”
翻译官尽量的说出来客观的不利。
小子,在日本本岛,一定上过学堂读过几年书,要不然,这话,说得这样文绉绉的?
当然,这是翻译官接受教训,刚才车前,向高桥报告被训斥,那时候环境、氛围还好,现在,正是鏖战之时,高桥正高度紧张,正在恼怒着想找出气筒,如果一句话再说不好,一枪崩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向上司进言,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所在,他不得不为。
高桥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询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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