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睡?是猪呀,快起来,把我的大褂找出来。”
小红也睡得香,被惊了美梦的火气,火山样的喷,一下子折起身,“操你姥娘的熊样,啥八路九路的,老娘在徐州,连日本司令也骑过,把他喊进来,看俺怎的活劈他!”
“哎呀,别把拿丢人当旗儿打了,再嗷嚎也是**妮。”朱友焕边提鞋往外走边气鼓鼓地回堵她。
这是揭小红头上的疮疤,“您祖奶奶才是**妮!”小红更气急败坏,抓枕头往朱友焕后背上砸,光着身子站在床上骂,“老朱家祖祖辈辈都是**儿!”
嗓门大得能传十里地。
朱友焕慌张着逃出门,心里直发狠:人倒了霉,连鸡鸭猪狗都不如,要搁往前,**娘们还不早磕十八个响头?
这一想,气顺了,可眼前的愁事儿又涌上:这姓李的一早找上门,准没好事,别是来报仇的,他们八路现最掐的是日本人,是四老虎,还有前一阵子跟他四老虎和鬼子走得最近乎的自己。
朱友焕有心翻过后院的墙头跑,又想,姓李的准有准备,堵在墙头上,可是罪上加罪。再说,就是侥幸跑了,一家老小就全落在人家的手里,也是大麻烦,还是先看看他有什么事吧。
朱友焕扣着扣子,拖拉着鞋,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前院,见李善本站在院子里,慌忙着作揖,慌忙着把笑折子挂在枣猴子脸上,“来啦来啦,快屋里坐屋里坐。”一边往屋里让,一边偷眼四处瞧,没有第二个八路,于是心从嗓子眼往下放了一小半。
朱友焕把李善本让到上手的椅子上坐下,接过朱森手里的锡壶,往李善本近前的茶碗里续水。
“李公安,起大早的,有事呀?”朱友焕的手抖抖的,开水倒在碗外面。
“没啥子大事,”李善本沉得住气,待水倒满后,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放下来,再说,“怎么?没接到通知?”
“啥通知?没有呀?”朱友焕可算是得到理儿,两手摊开,夸张式的摆摆。
“哦,可能耽误了,一会就送到。”李善本边说边四处里看,“是这样,上级派我们来,想在这里开个小会,你这里敞亮,给你们讲讲当前的形势。现在呀,世界上,希特勒完了,墨索里尼完了,只剩小日本还登着腿,不过美国人的炸弹把东京已经炸个稀巴烂,弄好了也就撑个秋季,早给你们打招呼,算是还看你们是中国人的份上。”
“是是是,为我们好,全为我们好。”朱友焕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尴尬急了。
正说着,邻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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