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一样,推开门,走进去,远远地先朝老屠夫鞠一躬,再侧转身子,收拾散在四处的东西。
但,今儿屋里的气氛,却与往常不同,没了老东西往常啰里啰唆的絮叨。
许秀文禁不住偷偷抬眼看桌子后边,老东西,像夜猫子,蹲那里,两只深陷眼眶里的灰眼珠子,直瞪瞪地、一刻不离地盯着他。
许秀文心里直发毛:老东西,是犯羊角病了,还是嗅出了什么了?如果知道了是我放了他的老思念儿,可就坏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就上前,朝老龟孙呲牙笑一笑,再低下头,动手收拾桌上。
老屠夫果然发难,“啪!”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碟儿盘蹦得老高,没等碟盘落地,老东西已经站了起来。
看来,老东西杀猪的功夫还没撩,老到了歪头裂枣的份儿,手劲儿确实不真算小。
“说,为什么放跑郭家的娘?!”老东西紧跟着一声驴叫嚎。
许秀文见事情真的坏了,腿肚子不禁打了一哆嗦。
在院外边的道路旁,老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絮因由,许秀文才知道兆向龙这么快的的到老杀猪的宠爱,这一耙,确实挠到了老东西的痒痒肉上。
许秀文继而接着想,老东西丢了到嘴的心头肉,一定会勃然大怒,如果兆向龙再加加缸,使使坏,事情就真麻烦了。
而兆向龙也真的会加缸,会使坏。
许秀文脑子瞬时间转了几个弯,反正没证家,绝不能认下帐!
许秀文于是装着惶恐,向四处瞧了又看,直到看清楚屋子里没有第三人,然后收起来,迷糊糊地往那老猴儿脸上看。
“老太爷,您,说啥?”
“别装了,就是你!说!!”老杀猪的咆哮着,颤微微的枯树枝子手指头,直指许秀文的鼻子尖。
他是气坏了。
或许,夺妻之恨,还能用在他身上一二。
“我,放谁?”许秀文躬着腰,小心翼翼地,懵懵懂懂地,轻着声儿,问。
“郭家的娘!啪!”老家伙不亏杀猪的出身,手劲就是大,差点把桌子拍散架。
许秀文又是一哆嗦,“郭家?...…的娘?”
“对!”老家伙转身上前,颤抖着怒视。
“太...…太爷,我放了...…郭家娘?郭家娘?郭家娘......是谁?我可是没见过谁家的娘!再说......”许秀文可怜无助地摇着手、顿着脚。
“再说,你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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