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会写几个字,葬身子的坟头,早塌了或者早当了狐狸窝。
等酒保把酒斟满,离开,老秀才才笑眯眯地举起杯,“来来来,秀文老弟,老哥敬你一杯,今天我请客,可得敞开怀地畅快喝,咱哥俩,啦它个湖儿干,喝它个盆儿净。”
许秀文赶紧谦虚,“哪里哪里,论辈分年岁,我得尊一声老叔,”这又酸又抠的秀才今儿是咋啦,甭说平日里没交往,想遍里外,他也没啥事儿相求着,于是变被动为主动,“老叔,下辈儿敬叔一杯,今天的客,我请,怎么能叫您老人家破费呢。”
他想来个以进为退,摸摸老秀才的暗衣兜。
老秀才满脸笑呵呵的真诚,“就赏你老哥个老脸吧,老弟,你哦,就别争呀抢的了,谁不知我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可那是生活逼的,没办法,家里要是有它十五贯,谁还抢要饭的一文钱?”
“那就不争了,改日里我请。”
许秀文端起酒盅,朗声应允。
湖边人最忌话黏糊,啥事儿,推磨砸碾,实来实,干脆利索。
老秀才连忙端起杯,“老哥先干为敬!”接着猛地干,再把杯底亮给许秀文看。
——湖边人爱用行动表心情,这是待客的最高诚意。
“秀才叔真是兵营的人,酒喝的豪气哩。”许秀文跟着端起酒,干了杯。
“啥兵营?喝酒豪气看对谁。”
酒是活血的,两杯下肚,老秀才的灰黄脸变的红晕起来,那苦刮刮的皱褶、高颧骨、老鼠胡儿,一下子顺眼了。
许秀文知道,老秀才的重话儿要说了。
酒过三巡,老秀才四下里看,无人,就把杯子两手捂住,探过身子,贴到许秀文的脸前,压低声音诡谲说,“我知道,老弟是干这个的。”说着话,伸出右手俩指头,比个“八”字。意思是说,许秀文是八路军的身份。
“啊。”许秀文无意识叫了一声,端的酒杯一晃,泼出杯沿的一点,急切切地问,“我不明白,老叔,你是啥意思?”他是真有点急。
“大侄子,你知道,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可也得给你提个醒,兆向龙,把你的底儿,全露我了,要我今儿请你酒,把你灌醉,再从侧面好好摸摸。”
许秀文一下子稳住了,不禁坐直身子,沉言沉语,“老叔,他姓兆的南蛮子属太监的,在咱皇宫里耗长了,那底下的玩意憋得难受,就燥就狂,就像条疯狗,四处里乱咬,咱可不能信他的一派胡言乱语。”
“老叔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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