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微观自个儿的念叨,一脸虔诚,勾起了周健民的乡情,他在地上边踱步边自语,“咱中国别看地方大,风俗习性还真一样哩,我老家呀,也兴小年祭灶,不过,往灶王爷嘴里抹的和这儿不一样,我们那儿是酒糟,叫‘醉司令’,就是把灶王爷灌醉,醉得灶神不能乱说话,玉皇爷一见灶王喝醉了,又不报灾情了,就认为天下太平,天下富裕,就不恼怒发脾气了,就会继续地降雨降幅。”
湖边上的人就是实诚,憨直,心里的话,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道出来,马老汉子直愣愣子对着周健民,“哎老周,您这么大的官儿,咋和俺老百姓这近乎?国民党在的时候,就是个乡长见了,也得鞠躬,人家也会吹胡子瞪眼睛地瞎训咱一顿哩。”
马微观这样说话,对周健民有点惊奇,周健民抬起头来,看一味惊讶自己的马老汉子。
周健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老马呀,不瞒老哥你说,我家在江西,是红土地,地贫收成少,家穷的连红苕,噢,就是咱湖西的芋头,一年也吃不饱两回,拉着要饭棍要饭,走个十村八村的,都要不来半块窝窝头,不是跟了共产党,咳,早不知饿死在哪儿了。哦,我娘,我娘,就是饿死在要饭的路上的。”
“唉,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穷人都受罪呀。”马微观叹息,“啥年头,啥朝代,倒霉的都是咱穷人,咱百姓。”
周健民点点头,“所以呀,我就认准了一个理,不把鬼子赶出去,不把压在咱们头上的坏东西掀下来,不当家做主人,穷人就别想好日子过。”
马老汉子站起来,“我看出来了,只有共产党,才是真心地帮穷人,八路军才是千古圣君,才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队伍,俺一家子跟定共产党了!”
周健民“嘿嘿”一笑,“那咱就是一家了,一家人也还分官大官小?你老马那样说,外气儿是不?”
“老周,俺瞧得出,你不光官大,学问也深,看您写的这字儿,能当贴儿描红,连俺这不识字的都觉着好,看着舒坦,灶王爷心里一定高兴,一定上天说咱的好话,有八路托着,来年一定会风调雨顺,可有好粮食吃喽!”
没容周建民搭话,门外传来一声嬉笑,“耶呵,马大爷,光吃粮食不吃鱼呀?年年有‘鱼’(余)多好呀!”
说话间,彭琦辉掀开门帘,推着自行车,一脚迈进门槛里,接过了话茬。周健民的通讯员抬着自行车的后架子,也跟着进了来。
马微观循声转头看,彭琦辉一脸的喜洋洋,头发上满是冰溜子,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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