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油水,就拆下亭子上的棂条,堆在地上点着,烧他的双腿。赵汉文两条腿的肉烧焦了,腿骨烤黄了,但一直到烧死,全高声喝骂,没吐出一字秘密。
一个人如果心中充满了恨,就没了感觉的痛,没了死的惧,任何威胁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激烈的阻击战,使梁山变成了鬼子的马蜂窝,鬼子兵虽然死了一茬又一茬,但围上来的更多,就像对付千军万马,远的近的都调了来,进攻已经变马陵道的一路,为全山脚的多路了。
下午两点多钟,天空传来了剧烈的引擎轰鸣声,转眼间,三架贴着红膏药的日本飞机飞了过来,李善本认识,这是鬼子的轰炸机,急令大家隐蔽,没等民警趴好,飞机就投下了炸弹,“轰轰轰”,顿时,山顶硝烟弥漫,乱石横飞,震耳欲聋。飞机下完了弹,飞走了,“咣咣咣”,鬼子的重炮接着从山脚下射来。炸弹、炮弹引燃了山火,整个梁山成了一个庞大的火炬,冲天的烟囱。
炮火一停,鬼子从南、西、东三面多路攻了上来,李善本立即清点人数,上山时的三十多个民警,现在连伤员算在一起,只剩下八九个人了,他来不及伤感,把战士重新分布,抗击爬上山来的敌人。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就在鬼子端起枪刚要直腰冲锋的一霎那,石墙后面的枪响了,密集的枪弹就像一把铁扫帚,前面的鬼子猝不及防,屎壳郎般中弹滚下山去,后面的鬼子低着头爬山,来不及避开,也一起粘着滚下去,成了山涧里的新鬼。
鬼子兵打算用自己的尸体把这山涧填平,硬要跟公安队比耐性,打下去一拨,爬上来一拨。
战斗,再也没了间隔。
在最紧急的时刻,石墙后面的枪突地不响了——一整天的战斗,民警的子弹打光了。
鬼子兵一窝风的往上爬。
“同志们,掀石头砸呀!”李善本一声高喊,他的头发和棉衣全被火烧焦,两手也受了伤,裸露的臂膀抗下石墙上一块块石头。
民警们学他的样子,把身前的石头一块块推下,大石块随着惯性,向山下越滚越快,来不及躲开的鬼子被砸得鬼哭狼嚎。
——千余年前的宋江,如果地下得知,他垒的回马道上的石块,派作了这样的用场,一定会发出别样的感叹。
天又阴了下来。铅灰色的天,云低低地压着,风嗖嗖地吹着,威武的梁山上面到处是尸体、碎石、断木,血肉模糊的躯肢。枪声停下了,风夹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好像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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