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快戴上孝,先给龟田司令磕头,一头卸下万般罪,他再‘七叶子’,也得给咱留半个脸不是?”四老虎把孝布往胳膊上一扎,第一个跑了出去。
微山湖的风俗:仁兄弟的父母死了,孝布扎头;仁兄弟死了,左白布扎胳膊。
“突突突”,公路上,尘土卷出一条湖里吸水的土龙,一队摩托车由远到近,停在吊孝的队伍前面,土龙又变成土帐,扬起来,遮掩住半个亮日头。日本人是丧门星是夜猫子,哪里有他们哪里准没好事,有吊丧、看热闹的胆小人,聪明人,悄悄地挪开脚板子,撒了鸭子步。
四老虎和穿孝的男人全都跪在壕沟里沿的泥地上,扯着嗓子大嚎起来,与和尚的念经声、吹鼓手的乐器敲打声,还有杨树梢上老鸹的呱呱声,搅混成了开圈的鸡窝鸭子窝。
龟田钻出小卧车,两手扯着手上的白手套,两只狐狸小眼珠轮番着往远近四周瞧,紫黑脸色渐渐地阴下来,到最后,后退一步,右手朝前一挥。小仓少佐会意,跨前一步,从腰间把指挥刀一抽,向前一劈,呲牙咧嘴杀猪地嚎,“杀几几!”
霎时间,从汽车、摩托车上下来的鬼子排成一溜,对着壕沟外面的和尚、吹鼓手,路祭的人开枪扫射,人们来不及喊叫躲闪,全都中弹,抽搐着身亡,趴在地上起不来,流的血水,转眼间把壕里的清水染成橘红色。
鬼子龟田突然的变脸,吓坏了壕沟里面的人,女人哇哇哭叫着,没命的慌乱着四处乱钻,男孝子再不嚎亲爹亲爷爷,伸着老鳖头的就往碉堡里钻。
龟田在众鬼子的护拥下,握着拖了地儿的指挥刀,外八字的大步跨过吊桥,一把揪起吓瘫了的四老虎,大嘴巴啪啪啪,硬土地儿摔黄瓜声儿,一阵狂扇,硬把他焦黄的脸膛子扇变成青紫色,硬把巴掌扇麻了才罢手。其余的鬼子,满院子抓小鸡,逮抓挂孝的男和女。
“八格牙鲁,你的良心大大坏了坏了的!”龟田罢手开了嘴。四老虎显然是被龟田的巴掌扇晕了,嘴角边流出的血也忘了擦一擦,眼睛不眨的怔怔地看着骂。
一个背枪的鬼子,手持火把,点燃了孝门,火借风势,顷刻,布缠松枝扎的孝门卷着团儿,伴着噼噼剥剥的响声,撩上了蓝天。
“巴嘎,据点里,公安队的有?!”龟田咬牙切齿,“公安队的,毛猴子的干活,狡猾大大的!”也难怪龟田胡搅蛮缠不讲理,他近来,特别不爽。龟田是职业军人,喜欢真枪实刀的对着干,而这些毛猴子八路使出偷鸡摸狗手段对付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勇士,毛猴子仿佛就是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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