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罗来的家财就归这那八杆子打不着的谁谁谁的种了。还有三个女的,看来实在找不着儿子了,就不争房子不争地,只争进炮楼为刘大炮守寡尽妇道,想必得了高人的指点,在据点里躲灾祸、争势利。四老虎清楚,据点里如果住上这么几个女,那热闹可就有的瞧喽,不出三天,炮楼没人点也会自己燃。炮楼外的也没有省油的灯,棺材边上跪着的,都说是刘大炮的兄弟侄儿,有的辈分硬续到宣统皇上坐龙椅那会儿,个个嘴裂的像瓢芆,可那是干嚎,干打雷不下雨,醉翁之意不在嚎,眼都瞅着棺材前面烧纸的瓦盆,过会儿出殡的炮仗一响,谁抢到它,把它摔了,按风俗,刘大炮的家财就归谁了。四老虎现在都有心把他们全“突突”了,但今天,不行,毕竟是自己仁兄弟发丧的日子,再违心也得做给别的仁兄仁弟看,这些年,他可是知道了人心的重要性,没人给卖命,还上哪里充光棍?
四老虎正焦头的当口,兆向龙小跑步鸭子样进了来。小子把头上的孝帽子一摘,臭烘烘的嘴巴子猪拱屎盆子似的凑到四老虎的耳朵眼,“邓司令,龟田队长来了!”然后退一步,在众女人面前给四老虎卖个当小儿的面子。兆向龙毕竟是出道的军统,媚功是比没开眼的土包子们强,只几锨,就在四老虎四周挖好了护城河,旁的人别想越过他一步到堂前。
“龟田队长?他?好事孬事?”四老虎惊讶,唰地站起来,眼珠子四下里乱傻,他心里确实有点慌。
女人们见四老虎慌乱的窘态,吓得一下子停住了拉长音儿的干嚎。
“我看,”兆向龙矜持了一会儿,吞吞吐吐,“不是好事,也…不是孬事吧……他现在正用着您,总不会因为死了几个中国人,和您变脸吧?上次,死了皇军,都没翻脸。”其实,他太知道鬼子都是野种生的,总少一根两根大腿筋,说翻脸就翻脸,他也拿捏不准,也心虚,不敢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套龟田。
四老虎当然更不愿鬼子在这样场合耍半吊子脾气撒野,赶紧朝好的一面设想,“是呀,要翻脸,总不会跑到这里翻,这不掉太君司令的架?可他来,是吊孝?这野坟里钻出来的火狐狸,能把咱弟兄看得这么重?”四老虎猜疑,看来,他对鬼子的作派、心路,还是琢磨一些的。
兆向龙也赶紧顺坡下驴,“就是就是,不管咋说,龟田司令来啦,咱得小心应对,先摸清他的来意,再随机应变作决定,你看这样行不?司令?”有了上次开招安大会受的瘪,兆向龙真知道了四老虎的拧筋二百五,再不敢硬充事前的诸葛亮找倒霉。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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