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使劲儿滚出阎王殿,拉巴裆不乐意,紧跟上几步,弯腰,提小鸡样,把他提溜到四老虎的脚底下,挥挥红绸子拴刀把的大刀片,粗声粗桑地喊,“司令,吉时到了,下刀吧?”说着话,另一只手捋着兆向龙的脖颈子。
四老虎掏出怀表,对着太阳光,使劲地瞅几瞅,然后对着拉巴裆点点头,“下手吧,要石头板上摔黄瓜,一刀准呦。”
“嘿嘿,”拉巴裆跃跃欲试,“放心吧,司令,咱就是有捣这蒜臼子的本事,保准,一刀准。”
在这群龟孙面前,兆向龙再没了招,绝望地闭上眼。
“慢。”
绝没想到,四老虎身边站的刘大炮,轻悠悠地喊了停。
刀斧手侩子手拉巴裆正要扬刀,对刘大炮很是气恼地瞪了三棱子眼,“干嘛?充啥熊能?!”
侩子手关键时候忌讳这。
刘大炮没有搭理拉巴裆,向四老虎拱拱手,“司令,在下有几句话想问问这死鬼,可否?”
四老虎也大惑不解,但看见刘大炮认真,就先向拉巴裆挥挥手,示意他先刀下留人,然后对刘大炮说话,“可得抓点紧,这吉时,可是张瞎子给算的,能旗开得胜。”
刘大炮点点头,转向兆向龙,慢声撕柳地问,你小南蛮子,眼巴前,有两条道儿,要么城根下马上问斩,沤肥喂蛐蛐,要么给四爷当军师,把你的本事全使出来,像刘伯温,像萧何,像吴学究,拱助咱司令在湖西成就大业?”
兆向龙正闭着眼,等那瞬间的冰凉呢,见刘大炮按住了鬼头大刀,再听刘大炮这么一说,接着明白咋回事儿,膝盖当腿急转弯,对向刘大炮,“啪啪啪”,三个响头,磕出脑门上的血,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发出八辈儿毒誓,把四爷当亲爹伺候,不把司令伺候到皇上位上,死有余辜。然后眼巴巴地盯着刘大炮,生怕他反悔。眼么前的刘大炮,可是掌握他的生死大权,这关口儿,就是刘大炮张口要他娘,他马上会跳起来回家绑了来。只不过此时的刘大炮看上的是他的才而不是他老娘。刘大炮看会儿兆向龙,再转向四老虎,和他对了会儿眼珠子,四老虎细细地审看会儿兆向龙,闭上眼,细细地再想一会儿,抬抬手,拉巴裆会意儿,嘟囔两句,不情愿的从兆向龙的脖子上拿下刀,转到他背后,上前,拿刀,挑开了捆他的绳。
——他,当军师,死不了了。
刀口里被救下的兆向龙转向四老虎,双手扶地,狗一样趴好,“咚咚咚”,向四老虎磕了三个响头,四老虎的脚底下,立马显出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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