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鼻子上到脸?当下嚯地爬起来,往另一个太师椅上一坐,而后手一操,斜着三角眼剜对方,“爷们,怎么着?当了凤凰就忘了鸡?皮痒痒了?换付新的?!”
李连璧一个激灵,才觉出坏了壶。
自当上县长,求他李连璧的人多了,行市自觉着往上涨,大概也把四老虎当成平常的人。
于是,李连璧赶紧,就象抬腿尿尿的野狗,见对方眼珠子里的冒寒光,猛想起来被泚的墙缝是四老虎。要是他动了怒,发了威,别说是县长,就是龟田鬼子官,恐怕再也喝不到明早的回锅羊汤了,他是什么人?魔王!阎王,会剥人!彪子劲儿上来,真会给他换副新皮子。
李连璧立马、赶紧、马上,接上搭错了的那根筋,从“茶”直接跳到“上好茶”,那态度,羊羔子见了妈,一百八十度,连着翻了三个个儿,再赶紧地连着“唉”了三个“唉”,疥蛤蟆的眼珠子还挤出了一滴泪,“唉,唉,唉,邓队长,四弟,俺的四弟唻!你可是不知道,这日本人,腿短心眼多,实在难伺候,在他们跟里,县长和街上打‘莲花乐’的一个样,难呀,四老弟,我的好老弟也!”
莲花乐是湖西叫花子要饭的唱词,每临上门讨饭,叫花子们都要面敷白粉,装疯卖邪,插科打诨,敲着竹板上门唱,可着劲儿糟蹋自己,用自己的贱,博得饭主乐,讨来一个窝头半碗汤。
四老虎凭嘛体谅他?
“哼!打‘莲花乐’的也能坐上县大衙?日弄鬼哩,你老小子的腰,是不是想直溜直溜?”接着,四老虎的三棱子眼又一剜,寒光,将屋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零下八百度。
四老虎这话不是吹,他确实能治老龟孙的老弯腰,能让他顺顺溜溜地躺在棺材里。
关键是老龟孙说到底不想治弯腰,“哎哎哎,”当下,李连璧仿佛、好像、真的要被拍直腰,真急眼了,那神色倒是他要跪下来,把声音压到打‘莲花乐’的蚊子叫,“四弟四弟,你呀,就是也像老哥我稳不住气哩,你就不想想?咱是啥关系?邓队长的事,咱当小兄弟的,能不当皇差办?你不来我就替你谋划了。”李连璧的“枣核”脑袋靠四老虎,近得就像王八爬到了锅沿边,“老兄老哥哥,你是不知道的,这日本鬼儿,人小个儿矮,心眼也窄的像针鼻儿,有根芦苇棒挡着就认定碰上高山了。先拿着蒋介石当猫儿撵,撵跑了蒋介石,见世面上还有几个共产党蹦跶,这不,又吓晕了不是?现在呀,正想着法子挤兑掉,只想坐稳这天下,永世当中国的太平皇上爷,知道不?”他又拍拍四老虎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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