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骂骂咧咧着,伸出两只长满黑毛的“狼”爪子,倒登着提捋袖子,再把木盒子枪往身后一倒,蹲下身,抓起瓜篮子一倒,硕大的脆瓜滚满一地,然后,低下头,翻腾着就要捡脆瓜。
说话迟,那时快,刚才还软面一块的卖瓜人,倏地脸一沉,就成了恶煞,右手从腰间嗖地拔出短枪,左手向前,死抓住兆二国油亮的分头,枪口同时点住脑瓜子门,“啪啪”,两声脆响,霎时间,“二狼”的脑袋碎成了一个烂西瓜,红的白的色儿艳,跟着肉身子一蹲,一坐,仰面朝天的也嗮蛋,乐了绿头大苍蝇。
三个护兵,正啃着黄瓜抓着鸡,猛看见兆小队儿脑瓜子开了瓢,没人腔的一声嚎,枪不下肩地转身没命地四下逃。
还容这些无赖赖皮迟缓?早被身后卖瓢锔锅算卦的,勒住脖子抱住腰,白刀子插进胸脯腰眼里,红刀子带着血条子拔出来。
“砰砰砰”,杂乱的枪声响起来,“国军打来了!快跑呀!”
转眼间,集市炸了营。
......
半个月不到,四老虎八个小队长,就被敲了五个半。
杀猪的倒被人砍猪蹄,自然的,四老虎气疯了,急疯了,你想,刚算是站直身子伸开腰,阳道上遇鬼连着挨上封眼锤,哪还了得?撒出全队人马,四处探听消息。
他的那些个手下,可都是溜墙根的货,钻门洞爬窗户,个个是好手,这活儿还有啥难的?没几天工夫,就摸清了底儿,暗杀兆二国他们的,总指挥是东照村的保长兆向龙,兆向龙还是湖西国民党地下特务的总组长,上能通重庆的秃子蒋委员长。
兆向龙?四老虎听到这个名字,哆嗦了一下,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摸摸后脑勺儿。他立马想起了昨晚上的腌臜事。
东照村在他的中队部附近,是他和他的手下们最乐意去混吃混喝的地方。
这个兆向龙,真是个明事理儿的人,只要他们到了村保所,立马,好酒好菜地端来伺候着,那点头哈腰的滞呆劲儿,那荤话笑话的稀罕劲儿,每一次都被逗得前仰后合,喝得人仰马翻。那掏心窝子的话,就连媳妇和谁相好睡觉,戴了几顶绿帽子,都忍不住嘟噜出口,敢情那些弟兄们的死,都是自己人的嘴没把门,无意中泄的密?怪不得被敲得一个比一个准。
这兆向龙有本事,不知用的啥招数,从金乡城里弄来个日本娘们,昨天,专门把四老虎独一个请进村子开眼界,在村保所里设宴喝“花”酒,尝尝鲜。这让四老虎第一次开了洋荤的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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