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三袋烟功夫,人照活,皮却无,整张儿铺开,绝不沾一点肉丝,浑身的血腥味儿,他走过去,连烂在街上的饿狗也老远的躲。
说话时候,“二狼”,正带着三个背“马拐子”枪的痞子兵,转悠到了一个卖脆瓜的摊子前。
那卖瓜的汉子泥巴蛋子眼,把摊凸到街心里,无形中挡了“剥人”的路,兆二国头一回见有人挡他的路,好奇地停下脚来看。
那卖瓜的人,蹲在瓜摊后面,憨憨地像泥胎,像庙里阎王爷脚下磨人的小鬼。
兆二国见遇上本家了,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两手卡着猴儿腰,踮着外八字的脚,朝卖瓜的挺一下鸭脖子,然后,公鸡叫样的叫喊,“哎,卖瓜的,王八辈儿的龟孙子,脆瓜咋卖?”
脆瓜是麦茬瓜,就是割麦子后的时节点种的,随着豆子长,个大瓤黄,咬起来脆甜,解渴抗饿,能当饭吃。
“老……老总,怎……怎敢在您官家面儿前卖……啊俺……孝敬您还……”
中国人,饱受儒教熏染,自古以来的好传统,就是是官三分威,见官怕三分。
卖瓜的黑粗粗的壮男人,抬头,见是一个穿黑皮子的官儿,半吊子似的掐手踢脚立在瓜摊前,立马蔫得说不起话,站不起身,蹲着腰,两脚直向后面挪,那熊样,怕得很不能寻个地缝钻到里面去。
“二狼”见卖瓜的蔫样,顿觉得阎王也怕剥人的,兴奋了,脖子一下子老鳖样的抻老高,对好欺负的人,自然就得进寸尺,这是凶人都知道的理儿,“剥人的”于是抬腿向前就一脚,卖瓜人的慌忙的躲,啪的声,小子的脚正跺在憨人的右肩膀子上,这一脚,跺得有力道,那卖瓜的庄稼人,太阳底下嗮了蛋,向后连着翻了四个滚,仰面朝天的趴在地上,好会儿不动弹。
兆二国不在意他那脚把人跺死没跺死,立着嗓子骂,“操您八辈祖奶奶,娘的,嫌俺白吃你的瓜?俺是谁?官家的人!”眼珠子瞪得要吃人,“俺问你,交税了没有?”
“老总跺俺……俺……俺是福,今年准能交好运,嘻--”卖瓜人高大身材,硬硬壮壮,却软得像面条的,愣怔着时候,听见要交税,慌张着爬起身子来,两手四下里拍打粘着浑身的土,又掀起粗布大襟,擦脸上的汗,厚嘴唇却一直裂着,颤颤怯怯地直傻笑,像是见了长舌头的勾魂的鬼。
“这还差不多,拿四个大的,快点!”
兆二国见震住了卖瓜的人,这才满足地伸出长舌头,轮圈儿添完黑嘴唇,就不虚头虚脑问瓜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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