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下意识回答：“我是……”
苏凌已然答道：“我的。”他顿了一顿，含笑补充：“我带来的。”
他的“我的”刚一出口，程寻的脸颊就有了热意，等他说完“我带来的”，她脸上的热意都未退去。
这是在厅堂中，程寻早取掉了帽子和面巾，莹白如玉的脸颊瞬间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云。
“哦——原来是这样。”被苏凌称呼为“柳姨”的女子做恍然大悟状，她轻声赞道：“真是个好看的姑娘，听说你读书读的很好，是不是？”
程寻有点懵，转头去看苏凌。
“你看他做什么？”沈姨轻笑，“难道你读书好不好，自己不知道，还需要他来评判？你面前站着的这个柳姨，二十年前，可是有名的才女。当初小凌开蒙，读书认字，都是跟她学的。”
程寻闻言，看向柳姨，心中愈发敬服。联想到数日前苏凌说过的话，她知道这些人对苏凌很重要。她忙回道：“读过一点书，也算不得很好。”
沈姨和柳姨相视而笑，又先后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物事：“第一回见你，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些拿过去玩儿吧。”
程寻见二人递过来的，一是红彤彤的玛瑙手串，另一个是碧莹莹的玉镯。她心知这两者都价值不匪，不敢接下。
“拿着吧。”苏凌低声道，“这是她们的心意，你若不收，她们就要不高兴了。”
“是啊。你要不收，我们可真不高兴了。”沈姨故意板了脸，“我们这个年岁，留这些东西也没用，再说了，再好的首饰，戴给谁看呢？”
程寻听这话，不免想起皇帝独宠姚贵妃，其他妃嫔迁居北和宫的事情。她恍惚间，一左一右两只手已经被套上了手镯。
她有点哭笑不得。——经常女扮男装，漂亮首饰，她用的机会也不多啊。
两位娘娘拉着她好一通说话，问她年岁，问她平时都做些什么，问她喜欢去哪里玩儿。
苏凌在一旁，仿佛成了摆设。
程寻一一答了，至于去哪里玩儿，她想了想，回道：“也没哪里可去，就偶尔去明霞寺上个香。”
柳氏惊讶：“你没去过别的地方么？”
程寻摇了摇头。
柳氏皱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的。”
程寻点头称是，心中感慨，这世道要求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位宫中的娘娘却对她说，有机会的话，走一走，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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