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深打开了从许家那借的一本书,靠在椅子上,不以为然道:“还能如何,都是老样子。也不知道这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停。”
“在以前刚听说要上阵杀敌的时候,我还心情激动振奋。然后唐蛮大战走了一遭,感觉也就那个样。现在又被卷入了这场不知道要多久的战争,头痛啊!从大名府王回来的路上,守了几次城?大名,真襄,真豪,对,就是三次。”
许云深掰掰手指,把书翻过来放在桌上,这间屋子的窗开向北面,也无甚遮挡,不温暖的阳光正好照了进来。
“当当——”大堂中有敲锣声传来,“现在是下午四点,各位客人可酌情准备用餐咯!”
原来是这家客栈的报时之人,他们专职侯在庭院中的日晷处,调整其误差或者是按规律大声报时。一般是早上七点,上午十点,下午四点各报一次。不过如果在阴天,日晷就失去了其作用。这时候便会有备用的计时物件——漏刻。
“现在去吃饭么?”段秋水给花花擦干头发,宠溺地掐了把她的脸。
“太早了,还不饿。”许云深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几趟守城下来,我亲手杀戮的蛮人有多少了?数百总有了吧。直到现在,我还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几百个人,我现在认识的人恐怕也还没那么多吧?”
花花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看着许云深。
段秋水补了一句:“公子最好不要把蛮族当人看。”
“也是……”许云深把书盖在脸上,晃着椅子,“多了之后,就麻木了,就没意思了。没意思啊!你杀我,我杀你的。我一直在想,唐人和蛮人的出路在哪,一直打到一方亡国灭种么?明明大家都是人,会说话,有脑子,又不是没法讲道理的畜生。或许我这么想,会有许多人要骂我缺脑子,意图卖国。”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蛮族也没给我好处,卖什么国?我又不像那郭丘,出卖程屠叛变投敌。或许那些人只是精力旺盛没处使,想给我扣个帽子,然后伙同群体的力量,欺压之后获得满足感,优越感。啧啧,真是闲的。”
许云深就着自己的假想敌,展开了思维。
“而真正在前线打仗的士兵,除了一些有所图谋的人,大部分都是渴求和平的。”
战争与和平,是有着欲望的人类的永恒的话题。
段秋水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她一贯的理想便是上前线杀敌报大国报私仇。
现在许云深突然跳出了这个范围,从另外一个视角把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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