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在口腔里捣乱了一阵,然后放开了嘴唇的限制,说出了话。
乃恺面不改色道:
“回尊敬的客人。草原上不同于南边,部落之中只崇尚有力量的小伙子。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也能让人羡慕许多,比如,帮部落杀牲畜。像我这样人到中年,还在从事服侍人工作的男子,是最不被人看得起的。还有姑娘说:‘乃恺真是比娘们还要娘们,如果我是男的,必然要娶他’。”
“至于桑巴,她是部落中最为美丽的女子。她具有许多男性也不曾拥有的伟力,还有厚厚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老实说,每一个进入思春期的小伙子,都会在梦中和桑巴发生点什么。”
许云深摸了摸脑袋,这草原上的习俗和观念与南面真是大相径庭,明明这里距离舒州府只有百里地,却像是两个世界。
“宰杀牲畜?为什么这个就比你的工作体面了?”许云深好奇道。
乃恺面带向往:“在草原上,死亡是个永恒的神圣命题。死,便是投向长生天的怀抱。宰杀牲畜,其中不仅需要力量和技巧的碰撞,更重要的是,会直面死亡,便是直面长生天。”
想直面就去参军,有的是机会。许云深腹诽一句。
不过说出来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人家的信仰。
蛮族信奉日月大圣,于是草原人便信奉长生天,再往南的唐人信奉天道。
在许云深看来,它们殊途同归,最后指向的是同一种存在——天道。
以前他还认为日月大圣和天道不是同一个,甚至是对立的关系。直到玉中歌飞天前,洛一白的一番陈述,让他知晓了世界和虚空的概念。
就像他和鲲鹏打架斗殴,然后留下的痕迹由天道出面打扫干净一样。非是对世界进程产生重大不平衡性,或者大面积损伤的,天道都只会像死物一样不管不问。
难怪为什么许云深打完架之后,会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他在北方的从戎之旅都一直心神不宁,疑神疑鬼。
半小时后,这处的毡包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原地留下了一块原型的草泥混合的“地板”。
其他地方的毡包也差不多同步收拾完毕,一眼望去,都是站立着的人和装满货物的木车。
还有地上的一个个圆形印记。
“待到明年秋末,我们才会回到这里。到那时候,地上的羊盘会逐渐被新生的草覆盖。”乃恺在一旁解释道。
许云深把吃剩的骨头放到一边的木盆里,里面都是带着肉丝的骨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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