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理想状态中的确如此。然而现实中,不仅有制衡,还有相互勾结。就像东夷道的乾家和镇海王,他们相互勾结,共同搜刮民脂民膏。然而距离太远,朝廷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对他们发起制裁。”
“更别说乾家的经济实力摆在那,让人不敢动。”
许云深这么一听,顿时感觉威武雄壮的大唐变成了一滩烂泥,处处是坑。
不过,怎么变成了阐述常识了?许云深苦笑一下,抓紧主题问道:“那哪派与你交好,交恶?”
“就目前而讲,有共同利益的盟友是北方两王,乾家,还有关内道的一些门派,一些文官武将。”陈言毫不犹豫,直接回答道。显然他已经对各方势力了熟于胸,不知道推衍过多少次。
许云深问:“都可相信?”
“人无论何时,能信的只有自己。盟友之所以是盟友,就是因为我有一定的价值,足够他们来与我合作。”陈言摇摇头,目光惆怅。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
许云深站了起来,踩着一双医馆发放的木屐(现在上面有毛垫,不过被许云深拿掉了),啪嗒啪嗒地在屋内绕了几圈。
又看向窗外,已经暮色分明了。
天上有几颗冷白色的星提前出来冒了个头,象征着今晚是个有着千万繁星的夜。
许云深沉声道:“如果抛却了利益,抛却了形骸,是否有真正的盟友存在?”
“理想告诉我,是有的。”陈言站在他的身旁,回道。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但是我经历过的黑暗现实,击碎了我的幼稚幻想。那年,我十五岁。”
许云深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纵然他是很想说“不要放弃光明的希望”之类的酸酸的场面话,但是湿冷幽井中浸泡的人是不会理会的。对方只会在黑暗中舀起黑黑的水,喝一口,破口大骂道:去他妈的。人的所感所想,会深刻地受自己的认知和经历所影响。再多的先贤,也救不过来。
除非,人人成圣贤。
陈言静了会,又说了句:“今年,我二十二。”
“什么意思?”许云深歪头看他,没明白突如其来地报年龄是什么情况。于是,他也跟着报:“我二十。”
陈言痴痴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比我还小了两岁,明明看起来都二十七八的样子。”
许云深好像看到了春天的花,夏天的月,秋天的风,冬天的雪。他也这才注意到,陈言的眼睛是黛色的,中间还挂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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