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佃种的是山上僧人的土地,要缴的租子很重,即便丰收之年拼死拼活地种地,到头来仍旧剩不下几斗粮食。
荒年便更困难了,要向寺里的大师们好好乞求说理、磕头求情,才能勉强过得去。
若非家中本就有个十分争气的儿子,他们便是有心救我,却也拿不出我这份口粮……”
三位僧人虽是各有百年精纯功力,又是携手而上,仍被孟修远的拳脚反震得不轻。再兼听了孟修远刚才这话,一个个不由心生愧意,下意识地略止攻势。
孟修远见他们如此,也没有趁对方气息不稳的时候上去追击,而只是望了一眼在旁压阵的三论宗嘉祥大师,而后声音略显低沉地接着说道:
“我知道,似大叔大娘这般佃户,无论佃种的是不是佛门土地,过得都很苦,放在全天下都一样。
佃租交给朝廷,也不免养肥了贪官污吏、门阀贵族。
这般事情千古不变,我见识能力有限,只能去其表,无法除其根,实在惭愧……”
说到这里,孟修远目光下意识掠过洛水之上的两艘大船,独孤阀众人被他双眼一扫,便觉得背后寒毛竖立,额上冷汗微渗。
不过孟修远却是没有偏题与他们多说什么,声音稍顿,便又抬头望向眼前四位圣僧,目光灼灼地道:
“可至少有一点,便是朝廷会用税赋来兴修道路水利、招募军队戍卫边疆、于大灾大疫之中赈济灾民,给天下一个勉强还算安稳的环境。
而佛门呢,除了供养僧众、修建寺庙、铸造佛像,民脂民膏大多还花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到四位圣僧这般境界,许是对俗物已经没有挂念,到山野之中饮泉水、吃野果,也能自得其乐。
可是佛门数不胜数的徒子徒孙,他们又是由谁来供养?
他们中又有多少人是有心混入,并无佛性,反倒贪婪成性、沉迷物欲,奢靡浪费无度?
佛家导人向善,本意有可取之处,可是过犹不及,佛门今日已经兴盛至此,仍要在改朝换代之时押注君王扩张,是否太贪心了一些。
天下间城池田野、名山大川,已无处不是僧院佛殿,僧众数不胜数、地位高高在上,于天下辛苦耕种的百姓来说,已仿若大山般压在头顶。
是否要全天下之人都吃斋念佛,才算作尽头?”
孟修远一番话声音不大,落在四位圣僧耳中,却是十分沉重,不比他刚才的拳脚要好受。
因为孟修远这虽然是用自己前世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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