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夫人从前与三皇子生母月贵妃交好,两人情谊甚笃,老奴跟在先夫人身边,自然对宫中之事知道不少。”
“之所以知道小姐您的真正身世,是因为——”她说着忽而一停,似乎接下来的话语有些难以启齿,在任凤华颇有威慑的目光注视下,她才磕磕巴巴地继续说道,“是因为有一日先夫人忽然闭门不出,任老奴怎么呼唤都无人应声,情急之下,我便闯了进去,却看到,却看到,屋里竟有两人正在被翻红浪,老奴吓坏了,只来得及看请先夫人榻上那男人——是皇上!!”任凤华闻言只觉胸口巨震,心中恨意滔天。
“你敢发誓,句句属实?”
嬷嬷忙不迭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事关小姐你的身世,老奴断然不敢妄言!”
任凤华强忍着几欲崩溃的神智,维持着冷静表相,继续问道:“那此事,相府的人可曾知道?”
嬷嬷闻言赶忙摇头:“小姐明辨,此事老奴也只是一知半解,实在不清楚相府到底知道多少!”
说完便复杂地看向了任凤华,她自知今日之后,这份旷日持久的主仆恩情就算是散了,心中不免有些惶惑不安。
任凤华却只是静静地审视着她,眸中杀意隐现,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事到如今,她几乎生出了毁天灭地的心思,将这污脏不堪的一切毁个干净,大不了玉石俱焚。
嬷嬷被她周身那股子煞气惊得慌了神,半句话绕在舌根,始终无法脱口而出。
她其实想说,当年柳霞并不是自愿与皇帝私通的,其实是皇帝霸王硬上弓才将她害到了这般田地。
可是正是因为她的怯懦,才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嬷嬷原本意在忏悔,但是思及当年被三叔折辱的场景,心底又不免生出不忿,一番剧烈的挣扎后,最终,她还是在任凤华无力而冷淡的挥手之后低着头逃也似地溜走了。
她恨自己如过街老鼠,沉在陈年旧恨里不肯脱身,又恨命运弄人,生生把一切搅和成了一滩烂泥。
任凤华仍旧孤坐在身后那座孤单堆砌的华丽宫殿里,她没有抽泣,视线漫无目的地跟着半空的浮沉,脆弱到令人心悸。
嬷嬷逼着自己将头转了回来,一步步地往台阶下走去,走到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心防却彻底垮塌,她忽然蹲坐下来,抱头痛哭。
“我该怎么办啊——”
正要前去照看任凤华的琉璃看到这样一副光景,赶忙将托盘往边上一搁,关切地上前问道:“嬷嬷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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