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有吃药,是也不是?”任凤华收回手,嗓音有些颤抖。
不然以护国公年轻时的底子,不该如此病如山倒。
护国公闻言没有作答,面上的慈祥笑意淡了下去,眼中爬上了黯然。
任凤华喉头一哽,鼻间突然冲上一阵酸涩。
她早该想到的,一个迟暮的老人家,丧妻丧女,唯一的外孙女还不肯回来,每日只能对着不住枯荣的草木发呆,那不是过日子,而是诛心的酷刑。
外祖父他,根本就没有养好身子继续活下去的打算……
护国公不敢看她的眼睛,只顾着继续低头浇花,任凤华强忍着泪走到了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拽住了老爷子的衣袖:“外祖父,现在凤华来陪您了,您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就但是为了您的外孙女,您能好好地继续和我一起活下去吗?”
这时突然吹来了一阵风,卷过廊下的花架,嫩叶扇动发出了一片类似呜咽的动静。
任凤华蓄了满眼泪水,哽咽道:“我就只剩您这一个亲人了,您能不能就当……是陪陪我——”
护国公弯腰捡起一朵从枝头落下的落花,顺势揩去了眼角的泪水,再起身的时候,他深深地喟叹了一声,复又带上了温和的笑意,故作轻松道:“外祖父当然不会走了,我可贪心了,不仅要看着我们华儿长大,还要看着她成亲生子!”
他说着揽过了任凤华,两人一齐望向中庭的梨树。
“当年种这棵树的时候,我还在底下埋了一坛酒,原本是打算给你娘当嫁妆的,但你娘当年嫁得仓促,酒都还来不及挖出来,如今你来了,正好便宜了你!”
任凤华眉眼弯弯,欣然一笑:“那好,到时候我来陪您一块挖,不用作嫁妆,就让我陪您树下共饮可好?”
护国公不住点头,难得放声大笑。
阿六见两人和乐,不由也跟着在边上补了一句:“可还别说,小姐不日就要嫁给三皇子殿下了,这酒啊,不多时就能喝上了!”
“什么!?”护国公闻言却立马摇起头来,脸色很快沉了下去,“不行,我不同意华儿嫁给三皇子!”
“可——”阿六原本琢磨了一肚子对秦宸霄的溢美之词,见状只好生生将话给咽了回去。
看着突然焦躁起来的护国公,他闭上了嘴,茫然地望向了任凤华。
“外祖父?”任凤华同样不解,索性直接开口问道,“您不同意我和三皇子的婚事,莫不是因为咱家和皇室有什么旧怨?”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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