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闻言斜挑起眼角瞧她,下一刻竟顺着她的话语讲了下去:“也是,我的确不该为难二妹,不然一会儿回到相府里,大夫人势必又要为此食不下咽了,罢了,就当是为了府里的清净吧……”她特地别有用意地停顿了一下,这才终于放松了语调,“即便是为了相府的宁日,我也是该原谅妹妹的。”
众人见她言语虽然提及相府,但是语气中却没多少起伏,便知其中定有蹊跷。
再想到这位任家大小姐跌宕的经历还有在府中尴尬的地位,人群中不少官家小姐都似有所感,同她有了些共鸣。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高门大户的经尤其诘屈聱牙。
谁能真的保证自家光鲜亮丽的宅院里头没出什么龃龉。
宅门之中,血脉勾连的是地位还有荣耀,任凤华生为嫡女,却失去了庇护她的生母,没了母亲的嫡女与浮萍无异,若是继室通达,说不定还有容身之地,但若是后来的主母睚眦必报,这日子便也没有过下去的必要了。
而任凤华在相府中,过得应当就是后一种日子。
庶妹得宠,父兄离心。
在场众人中很快有人因为痛惜任凤华的境遇站了出来,但见一个红衣女郎捏着拳头自人群中踏出一步,下一刻对着众人就是一礼,旋即利索地直起身沉声道:“我倒觉得任家大小姐并无什么错处,若是一味地顾全家宅安宁,舍弃了对是非对错的追求,不也是件悲哀之事吗——”
众人闻言当即有警醒之感,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任凤华循声抬眼望去,见那红衣女子眉目坚毅,神色正直,心中隐隐生出了一阵可亲之意。
正巧嘉和在她耳畔小声解释道:“这是御史大夫家的嫡女,名唤李怡清。”
任凤华会意,随后隔着人群同对方点头之谢。
方才李怡清的那番言论反响不错,船舱中有好几人被她说动,此时你一句我一句地将矛头又砸回到了任盈盈头上,言称要让她向无故被诬陷的长姐好好致歉。
任盈盈眼见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当即眼睛一红又要垂下泪来。
然而眼泪并非长久的妙招,在座许多人其实都已经被她给哭烦了,闻声更是直接皱着眉头视若无睹。
等她硬生生地哭完两个来回之后,人群中才有人站出来替她抱起了不平。
“你作为长姐,理应让着弟妹,哪里有在外头就给妹妹落面子的道理!”说话的那位单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生得还算精致,细细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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