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住得僻静,平日里鲜有人来,哪里还会有外人特地来此行不轨之事,依我看,这下毒之人必然是她身边亲近之人!”说着说着,她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像是胡乱攀咬人的野禽一般,狠狠望向仍在一旁拭泪的老嬷嬷,“这嬷嬷平日里半步不离华儿,若要缉拿凶手,她便是最有嫌疑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说不定就是你起了弑主之心,干出了这等险恶之事!”
那嬷嬷虽然因为心疼任凤华哭红了眼,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弱之辈,闻言当即快声反驳道:“夫人这话说得可不爽利,若是空口白牙就能缉凶,还要衙役捕快做什么!”
大夫人被她呛了一声,当即怒喝:“你——”
嬷嬷一片丹心被胡乱构陷,心中虽然气愤,反驳得却很有条理:“老奴是陪着我家姑娘嫁进这相府里的,后来我家姑娘成了相府夫人生下了华儿,老奴是看着华儿出生长大的,平日里磕着碰着都心疼,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里当作亲闺女,怎么会忍心下这样的毒手!夫人即便是为自己脱罪也该合乎些情理才是——”
嬷嬷平日里说话都是温声细语,鲜少有动怒的时候,但是一旦涉及任凤华的事,便像是被触及了逆鳞一般,凶悍得像头护犊的猛虎。
饶是大夫人这般擅长胡搅蛮缠的角色都被她呛得接不下话来,只能目露凶光地瞪着她直喘粗气。
嬷嬷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孰对孰错高下立现,在场众人没有一个听信大夫人方才的控诉。
老夫人听闻这话想起旧事,神色略有几分动容。
嬷嬷孤身立在众人目光之中,将有些佝偻的脊背用力挺起,回首望到面色惨白的任凤华的时候,强攒出的几分硬气却突然全散了,心中凄凉汹涌而来,她索性直接抛却了脸面,一口气扑到屋内破烂的立柜前,将里头陈腐老旧的衣衫通通甩到了众人面前,随后望着天泣不成声:“姑娘你走的实在是太早了,你看看如今小姐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这相府我们就不应该回来,都说是叶落总得归根,可咱这回来了一趟不是归根,倒成了送命啊!!”
嬷嬷哭着又捧出一个空空如也的梳妆匣,目带愤恨地环视了四周,继续哭喊道:“就连你留下来的东西,都被这些人给搜刮去了,这还不算,眼下竟是要把小姐的性命也一道索去啊!!”
声色俱厉的哭诉声响彻了整间破败的屋子,除了蒋氏母女之外几乎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股不忍。
老夫人颤抖手验看了地上连敝体都困难的破烂衣衫,终于忍不住痛呼了一声“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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