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这贤才赵清风,又何人能看到过我!”
“论才学,论谋算,我何曾低于你,可为何世人就只看得到你赵清风,这满朝文武是,宋大人是,就连小姐,也是……”
赵清风看着他这又哭又笑的模样缓缓蹙眉:“你若看不到自身,又有谁看得到你?”
“呵,我的赵清风,赵恩师,你真是在宋府里养得太好,远不知这暗潮涌动的决斗,你以为自己与那些装腔作势的文人有什么区别,难道在你心底,就瞧得上我么?”
谢温眼里的恨意似要烧出来,那是他六岁时初见落娘,明明只是娇小的女子,却还能用身躯护在他身前同那个穷凶恶煞的人牙子辩论,她将他买了回来,见他颇有才华却并未待他如奴仆,反而求了宋廉,将一座闲置的院子给了他居住,也成了府里被人尊敬的假少爷。
可是宋府里面,已经有了一位才华横溢,精通诗书的真少爷了。
谢温第一次见赵清风时是在府中宴席上,他坐的偏远,身上的衣裳再素静也遮不住他身上的气质,时不时会有人来攀谈,他原本是沾沾自喜,可是当赵清风一脚踏入门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光辉就一扫而去,自惭形秽。
他看着哪个娇小可人的女子与他亲近,看着他摸着她的头送礼,他甚至才开始恍然大悟,为何那一日,这个女子会在这样多的奴隶中瞧见了自己。
他不过是沾了这位真少爷的光。
若非这样相似的容貌,那位女子又怎会救下她,许他荣华,许他富贵。
“哥哥,那孩子天资聪敏,加以调教,定是良才。”女子弯着眉眼,处处都是恰到好处的温和,可是她却从未朝自己这般笑过,她看着自己时,总会带着怜悯,那样的怜悯只会让他越发的自惭形秽。
“你叫什么名字?”
“谢温。”
“依然一笑作春温,好名。”男子说罢就离去,方不过十二的年纪,满脸却已是年少的意气风发。
“原来是个家仆。”人群中不知是谁轻言了一句,就如绵绵细针直接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后来,他就成了宋府的门中客,拜师,赵清风。
他能得此机缘,自然是要对赵清风感恩戴德,感激零涕,他沉下心来跟着他学了整整两年,却还是只将他的才华学来了六分。
“青润奇峰名韫玉,温其质并琼瑶,这个韫字极妙。”这个女子谈及赵清风新取的“庭韫”二字时赞不绝口,谢温想了想,当夜就寻了赵清风要去这两字为自己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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