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银子又抛还给了宋廉,宋廉将银子收入怀中微微瞥了一眼身旁噤若寒蝉的家仆们冷语:“还在这做甚,等着赢这银子不成?”
宋廉一脚踏进室内合上了门,白落落背对着宋廉干咳了一声,然后挤出一脸的笑意才反过身来:“宋大人不去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事儿,反倒来寻我的麻烦了。”
宋廉的眼神犹如利刃,盯得白落落毛骨悚然:“你可知道,若我死了,宋府就倒了。”
“宋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就凭您这心思,百年老店倒了您宋大人还站着呢。”白落落扒拉着装着瓜果的盘子去躲避宋廉的目光,她如今性命珍贵,可不想去惹得宋廉又掐自己一回了。
“还在伶牙俐齿。”宋廉居然也不恼,反倒坐下来心平气和与白落落说道:“我宋廉一生所求所做之事,无愧于心,更不会后悔。”
白落落虽然知道宋廉没什么良心,但是也没想到宋廉不仅没良心还如此没有对自我的认知。
“宋大人可真是,光明磊落啊。”白落落忍不住鼓掌讽刺:“所以宋大人的无愧于心,也包括了自己的弟弟?”
“你是想说我不顾手足之情?”宋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恨意:“论学识论天赋,我才是样样拔尖的那一个,却因我为救母亲杀了一个书童就成了恶,而他为了所谓的大义亲手将母亲的性命拱手于人,便是善?”宋廉那笑容里半分苦涩半分孤寂:“你可要去问他,这十年未曾回府,究竟是真的想悬壶济世还是有愧于心?”
白落落委实没想到宋廉会与她说这些,似乎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要不着糖的小孩在哭诉自己的委屈。
“我入朝为官,要的就是站在云巅之上,无人再可评判我所做之事究竟是对是错。”宋廉野心勃勃,可白落落竟觉得这样的他,还有些可怜。
“宋廉。”白落落咬着唇还是说了出来:“善恶两面人人皆有,只是有人会避恶扬善,而有人却在这恶中再也走不出来。”
“我已经走不出来了,江玉奴为保住她的那个草包长兄,已经认了罪状拖我一同下水,那外头敲锣打鼓的可不就是新科状元送我宋廉的丧乐?只怕过了今夜,他就要趾高气扬拿着圣旨进来了。”宋廉缓缓起身抬起自己的双手反复看着:“只是可惜了我这双握笔的手,不过是想多搬来一个平步青云的脚下石,却不想竟被这块石头弄脏了手。”
白落落这才发现宋廉的反常,于是噌的一下起身手碰倒了盘子,宋廉眯着眼睛,像极了那只法力高强的狐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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