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声,下去吩咐了去请大夫来,自己去寝房给他取了换的衣物送到书房。
燕北羽坐在灯下看着公文,眼睛看到的都是模糊不清的,遇上看不清楚的地方,还得猜测到底是什么字,一道公文看半晌了才能明白其中意思。
贺英将衣服给他搁下,道,“不如属下念,少主你再批。”
“也好。”燕北羽想,这样也总比自己这么看要来得快,于是将公文递给了他。
一直忙到了天光大亮,孙嬷嬷派了人过来,通知早膳的时辰到了,他这才离开书房去水榭。
不过,大约因为他趁着她睡着了溜走,从进了门坐在桌边的人就一语不发,不打算搭理她。
“生气了?”
“我哪敢,王爷你日理万机的,我哪敢生你的气。”谢诩凰哼道。
她实在担心他这副样子,他却一点都不交她的话放在心上。
以往是他被她气得跳脚,如今却是反过来了。
“好了,等这些日把事情都安顿好了,我就好好陪你一段日子。”燕北羽笑语道。
起码,得等到伤势恢复了一段,不会被她所察觉,不然在她这里待得久了,铁定会被她瞧出破绽来。
先前因为燕京的事,她便一直心有愧疚,若是再知道这些,心里又哪里会好受。
他只是想她能平安活着,并不是想做那些让她感激难过,只要她和孩子都安好,一切便也都是值得的。
“我哪是要你陪我,是你自己没看看,自己现在面色都是什么样?”谢诩凰看着他苍白憔悴的样子,阵阵心疼,“政事军务再忙,也总得顾着自己身子。”
燕北羽起身,走至她的身后,手搭在她肩上道,“我知道你是心疼了,不过没什么大碍,我只是想把事情尽早安顿好了,等孩子快出生,我也能安心陪你待产。”
谢诩凰微微侧头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道,“你是不是有事瞒我了?”
“哪里有?”燕北羽笑道。
“你是病了还是伤了,脸色不像只是没休息好,大夫怎么说?”谢诩凰瞧着他苍白的唇,不安地问道。
“贺英已经去请了大夫人,我会好好调养,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够了,近日实在积压了太多的事情,我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过来陪着你。”燕北羽道。
一来,也确实如此,二来,他也不敢伤势未好常在她面前走动。
“我知道。”谢诩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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