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圭回转,安抚了栀子两句,称大夫过一阵就来,转身去耳房替栀子重新绞了一个热帕子。
栀子窝在被子里,眼睛只在江白圭身上打转,心底泛开一汪一汪的甜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子能毫不犹豫的替她绞帕子,比不得旁人,但她依旧开心。
大夫听得是江通判有请,不敢磨蹭多要诊金,来的极迅速,江白圭听得尹长福家的回说大夫已到外院,迅速起身,道:“快请进来。”
栀子突然记起,前世听说过涨奶要看医生,这一世却未听人提过,若她是大齐的第一人,那明日可就是笑话一桩。她一把将江白圭拽住,道:“还是算了罢。”
江白圭看她疼的脸都青了,这会大夫来了却又不让进来诊脉,很是不解,连连追问,栀子只得实情相告。
江白圭失笑:“你这时担心已经晚了,半夜三更上门请大夫,多半是急症,做大夫的。怕一世清明毁在旦夕,总要先问症状,看是否能治,才决定接诊与否,想必来的这个大夫,也询问过尹长福家的,你现在就是不让大夫进来,他也知道你的‘病症’。”
说罢,起身垂下纱帐,再次扬声吩咐尹长福家的请大夫。
栀子知他说的有道理,不再言语。
通判大人在屋中坐着,大夫不免战战兢兢,诊过脉,说了两句套话,留了方子就要告辞。
江白圭端起官老爷的架子,听他讲完,吩咐夏欢把赏钱诊金,末了,板着脸道:“一点风寒,旁人问起,你不说也罢。”
大夫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作了个揖。躬身道:“小的省的。”出了门,暗叹,这官夫人就是金贵,半夜三更的将人从被窝里拖起来,原只为开一贴回奶的药。
栀子头一次见到江白圭截然不同的一面,暗暗惊奇,等大夫出门,她忍不住打趣他:“你板起脸,倒真像个官儿。”
江白圭打了个哈欠,又恢复了他在家中的嬉笑模样,道:“我本来就是官儿。还是个正五品的官儿。”
栀子笑着啐了他一口,见他熬的双眼通红,想他明日还要去衙门办差,不顾他的反对,硬是将他推到金宝住过的房中歇了。
取药、熬药,又是一通忙活,待药吃进腹中,天已放亮,夏欢递过一块蜜饯,絮絮叨叨的道:“少奶奶,少爷对你可真好,方才尹长福家的去取药,少爷说药苦,特地嘱咐尹长福家的在药铺子称一斤蜜饯。”
栀子心中甜的像是喝了蜜,口中却道:“抓药本就该称蜜饯,这有甚么值得称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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