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无法托熟人举荐,这师爷又不是厨娘长随,随意托个牙人就能寻着,是以只得压下了这个想法,只等机缘巧合遇上一个合适的。
此时刑书吏说起,他只道:“一时没合适的人。”
刑书吏禁了声,走过两条街,他突然道:“大人有心想寻,小的倒可以举荐一人,是小的家中才来的一个远亲,姓杨名正,也是有功名的,只是考中秀才之后,考了几年都不曾再中,家中又揭不开锅,只得罢了。”看江白圭看向他,他忙道,“说来,杨正也是大人同乡。”
江白圭本未当真,待听得是同乡,来了些许的兴趣,认真问了几句,可听到举杨正曾在丁县令属下做过书吏,便想起丁县令贪墨,他手下的书吏自然是那贯会专营的,便摇了摇头,止住刑书吏再讲。
刑书吏家中本不富裕,又添一人吃闲饭,他的娘子日日在家摔脸子,是以他壮着胆子又劝道:“小的说的都当不得真,通判大人不妨见一见,若是觉的这杨正还有几分才学,行事入得了大人的眼,大人留用他几日,若是觉的他腹中装的俱是稻草,不理他也罢。”
江白圭想,见一见也不妨事。万一真遇上合适的也不一定,就同意了,让刑书吏第二日将杨正约到茶楼相见。
转日,江白圭依旧上街,中饭时,刑书吏将他引到茶楼,上到二楼,一个穿着青布袄子的清矍男子起身相迎,江白圭晓得此人必是杨正,怕他当众点出身份,便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杨正会意,拱手失礼后坦然坐下。
两人寒暄几句,江白圭拿自个才上手的公文拟定诸事考杨正,杨正一一答来,用词考究严谨,看的出在这上面下过功夫的,只是师爷光会拟公文也不成,遇事还要独特的见解,才能成为自个的左膀右臂,江白圭讲出烦扰自己的穷人过冬问题,问:“杨先生有何看法?”
说起来,江白圭不识杨正,杨正却是认识江白圭的,听江白圭问起,笑道:“安置穷人过冬,古往今来无外乎就只四个法子,一是施粥二是送冬衣三是送柴薪四是搭建房舍避寒。但依在下看来,这却是最下等的法子。”
这四个法子,与江白圭前几日同钟知府所讲的大同小异,也与成都府前几年施行的政令大同小异,是以听杨正讲完,江白圭不禁微微颔首。
刑书吏自是晓得杨正口中的“下等”法子是江白圭往日提过的,听杨正这样讲,手中捏了一把汗,生怕杨正说话造次触怒江白圭,待见江白圭不像是动怒的模样,才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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