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名唤清影的丫头便是先前迎栀子与江白圭进门的那个,她应了一声,将早已备好的茶盏端到两人跟前。栀子趁端茶盏的功夫,将厅中众人瞧清楚:上首坐的是江老太爷与江老夫人,两人六十上下,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右面坐的想是江老爷与江夫人,两人年纪不到四十,江老爷亦是红光满面,穿一件天青色的直裰,江夫人梳着云髻,用一支刻着莲花的碧玉簪子定住,除却这支簪子,浑身上下再无一件首饰。左面下首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满头的珠翠,与江夫人的清减又是不同,不知是沈姨娘还是姑奶奶江雅,这两人此时都不该坐在厅中,倒不好猜。
瞧过去,只上首的江老太爷与老夫人跟前摆着两个蒲团,栀子就晓得自己该先与两人敬茶,便与江白圭一道走上前去,跪在蒲团上,说了声“老太爷老夫人请用茶”,将茶盏递上。
江老太爷接过茶盏,连声道好,方才一口饮尽。饮罢,从身旁的几上取了一个红封放在先前端茶盏的托盘上。老夫人见状,从头上拔下一只镶着南珠的金簪子放入托盘中。
栀子与江白圭谢过,又与江老爷江夫人敬茶,两人亦与了栀子见面礼,江老爷的也是红封,江夫人的则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玉手镯。
敬茶之后,江老太爷让栀子与江白圭在下首坐了,指着对面那个满头珠翠的女子与她道:“这是雅娘,白圭的家姐。”
栀子奇怪,新妇敬茶,按说身为寡妇的江雅不应该出现才对。心中虽奇怪,但她还是站起身,走到江雅跟前与她行礼,道:“雅姑奶奶。”江雅笑着回了礼,她头一动,头上所有的钗环便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好不热闹。江雅浑不在意,拉着栀子就与她说话。
江老太爷最不喜江雅唠叨,不等她说完,就吩咐摆饭,又与栀子道:“家中人不多,平日都在颐养居用饭。”
不多时,清影就来请众人去隔壁用饭,到了隔壁栀子才知道,原来旁边也是一厅,中间用绢纱屏风隔开,屏风左右各摆了一席。栀子随江雅去了左面一席,但并未坐下,而是走到老夫人身后立着,准备服侍老夫人用饭,她晓得,身为才进门的媳妇,这桌上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老夫人与江雅端了面前的玉米糊就着小菜吃起来,只有江夫人接过身后金妈妈递上的巾子揩手,揩罢瞧栀子立着,与老夫人道:“老夫人,让白圭媳妇也坐下吃罢,不然一会凉了还得让厨房生火热。”
这时还有人想着自己,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婆婆,栀子的心比这夏日的阳光还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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