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李文学,倒是有些来头。刘家镇曾经进过柳树沟,仍旧活在世上的,除了我之外,恐怕也就剩他了。
很多年前,他跟村里的一些人赶着驴车,到县城里去卖粮,为了抄近路走了柳树沟,结果只有他逃了回来,所有的人都被发现吊死在树上。
从那以后他就疯了,不过他的发疯和别人不同,他不打人也不骂人,更不吓唬村里的小孩儿。每天早上凌晨出发,晚上回来,这一整天只在南山北坡的乱跑。
无冬立夏都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从不见他寒冷。他见人总是板着个脸,很少说话。不过有的时候人们会听到,他哭哭啼啼的在村子里一遍一遍的叨咕,
“爬南山,上北坡,活人死,死人活……”
就这么一句,再无别的什么,翻来覆去的叨咕着,没人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但凡是说这番话的事,他都表现的特别焦急,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他却无能为力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人们还觉得纳闷,可时间久了,也都习惯了。
这么多年来可苦了他的哥哥李文利。也正是有了这么个疯子兄弟,李文利快40岁的时候才娶上一门媳妇。
虽然他们家开了一间小卖店,可日子过得颇为拮据。
“前两天,我正睡着觉呢,就看见屋子西面的那扇窗子里闪出火光。就赶紧跑出去看。是我们家屋子西面,土沟里堆的那堆干柴着了。我的傻子兄弟他……他就坐在柴堆的顶上……”
李文利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说到。眼泪扑簌簌地向下流淌。
“我就冲他大声的喊,可他就是不听我的。我想冲上去把他拽出来,可火太大了,太大了。我根本靠近不了。就这样,我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我的傻子兄弟他……呜呜呜……”
他哭得更加悲伤了。一个50多岁的中年人,在我的面前如此的痛哭流涕,我不禁为之动容。
对此我还能说什么,也只能长叹一声。不过说句心里话,李文学疯了这么多年,也的确把他的哥哥李文利拖累的够呛。
李文利今天才50出头,可看他满脸的沧桑,花白的鬓角,说是60出头,也有人信。
这么多年来,在我的印象之中,李文利一直是一个面带笑容的,不管跟谁说话,都特别的和蔼低调。
从没见他有什么发愁的事,也从没见他因为什么事儿而大喜过望。
他的小卖店就在村部的对面,村里头有什么个大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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