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在颤抖,他在极力控制的同时,呵呵一笑,道:“不饮下三杯,如何算诀别?”
诀别?胡颜的眸子突然一缩。她从未想过要与百里非羽诀别,她只想让他远离纷争,一世逍遥快活。她会在摆平一些麻烦后,去看他。哪怕那时,他已有佳人在怀,她只要远远看上一眼,知道他安好,便心喜。只是这话,她是无法对他说的。只因,他不是幺玖、不是燕归,不是那个苦苦守着诺言的戏子,而是可以得到幸福的百里非羽。
胡颜攥着百里非羽的手,一点点捏紧,直到指尖泛白,直到百里非羽的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胡颜这才缓缓松开手,然后一杯夺过他的酒杯,仰头倒入自己口中,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有相见之日,何必把话说绝?”
百里非羽垂眸,看着自己被捏青的手背,眼波凄楚,好似有水润在凝聚。他深深地吸一口气,隐掉眼中泪花,抬头,看向胡颜,微扬着下巴,道:“爷是百里家的三少爷,以后自当娶妻生子逍遥快活,哪还有空来这六合县,和你这样的粗鄙恶妇玩耍?!说什么山水总相逢,山在北,水在南,如何交集?嗤……骗谁?!”举起酒壶,用力晃了晃,稳下心中的慌,倒下一串清冽的沉香。
胡颜将手扣在酒杯上,捂住那份荡漾,然后将酒杯滑到自己面前,抓起,仰头倒入口中,然后将酒杯倒扣在几上。
许是喝得急了,胡颜的眼角泛起湿润的水光,隐隐泛红。既像一滴红色的血泪,又像是一朵盛开在眼角的彼岸花,摇曳靡丽。
她一把夺过百里非羽手中的酒壶,仰头,将那号称可解百忧的清冽倒入口中,吞咽入腹,灼伤一片。
一壶酒下腹,胡颜面无表情地扔下酒壶,单手支头,半趴在几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百里非羽的手指动了动,终是越过几,抚上了胡颜的头顶。那里,有道伤口,落在胡颜的头上,正在愈合;落在百里非羽的心上,却一直血淋淋地痛着。因为,那道伤口,是他用棍棒打出来的。
胡颜,逼着他,恨了自己。
那道伤口,仿佛是一根毒刺,刺伤了百里非羽的手,令他快速收回了手,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客栈,登上马车。
空中洒下一滴泪珠,蒸腾出无法言说的悲伤滋味。是离别,亦是情殇。
她不需要他。
他太弱。
弱到没有资格与她比肩。
弱到……需要别人替他安排人生!
百里非羽坐在马车里,任由黑暗将自己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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