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极是听话地吃了方才递来的药丸,她被扶着坐起身来,一双眼睛明亮夺人,仿佛一霎之间又恢复了神采。她对着这人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褚敏。
褚三姑娘出京多日,早前还有个书信往来,这半载来却是全然失了音信,连随行的商队也是消息全无。没成想她今日竟会出现在这里。
“哎,说来话长。”
褚敏穿着惯常一身男装,身量似乎又高了一些,又因脸上涂得灰扑扑一片,若不是她划指提示,宋琰声很难认出她来。
“只是你……”
六姑娘苦笑一声,“我……这也是说来话长。”
褚敏瞅瞅她,似是心有所感,也不再多言其他,“你向来滑溜精明得很,怎地糟了人算计来受这份罪!哎……当前还是先给你养好身子再说。”她说着脱了自己的毳衣给她盖上,叹息一声道,“这天寒地冻的,看看你这一身的冻伤。”
宋琰声望望后头停放的棺木,笑意收敛,摇头道,“谁知京门竟藏了这么一盘大棋,全然就被算计了。”
“哎,真是冷的很。”
褚敏摸摸她的额头,倒是有了苦中作乐的心思,“你倒命硬,连带着身上一圈肥肉都消了。”
“……”
松都平很快便回来了,看看室内被收拾了妥当,脸色稍霁。只看宋琰声脸色发白气息奄奄地躺在毛毡里,半晌儿没个声儿,便又皱了眉看向旁边的褚敏。
“她怎么了?”
“人冻得不轻,五脏失调,寒气入腑……”
褚敏在他恶劣的视线下继续道:“人还有些低烧,怕是先前用了些虎狼药罢?这烧是将将压下了,可内里却是亏损太多,还须得好些将养着,不然恐怕撑不过这寒冬料峭。您也知道,这大成人大多是生得精贵。”
褚敏人在敌营,说着磕磕绊绊的丹穆语,时而夹杂几句大成官话,听得松都平眉头皱得更紧了,很显然,目的在身,他现在还不能让宋琰声死了。他目光沉深看了病恹恹的宋琰声一眼,随后吩咐褚敏道,“你下去抓药,人吊着一口气便可,注意不能让她死了。”
褚敏微一点头,不卑不亢地出去了。
松都平吩咐完了,看着这走远的大成人,心里起了些警惕,走出了营内问外头的随从,“这人什么背景?”
营中都是他手下的人,各个都是彪悍凶狠的丹穆胡奴。那随从听后恭敬道,“这人是关内随商队来的,正逢古尔沙变乱,商队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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