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原形毕露,挤眉弄眼地想,她感受道他的关怀了吗?有没有得到一点安全感?
柳清仪只觉得惊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一宿谁也没睡好,柳清仪表面上理智淡定,但心理压力比谁都大,毕竟当初是她说她的法子更好,是她给了二公子一个更为冒险的选择。
盛明宇是心里难受,难受兄弟命不久矣,难受柳清仪不解风情。
晏长风守着裴二一宿没合眼,她没有压力也没有难受,心里出奇的平静。
上次在德州府,她听闻他命不久矣,不敢去面对他,所以躲在柳清仪的房间里,结果,早上他偷偷走了。
她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做,他要确保蜀王顺利登基,要为新朝扫平障碍,一刻也不敢浪费。她还知道,他自己也知道命不久矣,同样也不敢面对她。他们都害怕哀伤不小心从眼睛里跑出来。
但现在,大约是方才经历了大悲大喜,体会过一次差点儿失去的滋味,她反而不害怕了。
天将明的时候,裴二醒了,对上她平和带笑的目光,心里也不自觉地平静了。他身子朝里挪动,让她躺下,“是为夫太好看,夫人不舍得睡吗?”
“可不是吗,二公子这张脸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晏长风躺下窝在他怀里,“你打算几时回北都?”
裴修笑着搂住她,下巴蹭她的额头,“要尽快,最好今明两日就走,太子死了的消息很快会传回北都,大局未定,恐有变故。”
“还能有什么变故?”晏长风以为太子跟盛明轩死了,大局就定了,放眼皇族中,能跟盛十一争的几乎没有。
“我昨日未来得及说。”裴修道,“刚得了吴师兄的信儿,太子的一个侧妃生了皇孙。”
晏长风一愣,“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能如何威胁?国赖长君,如今又是这么个战乱局面,便是外祖母想扶植一个听话的国君,也不能糊涂到这份上吧。”
“事关利益,人人都可能糊涂。”裴修道,“我这几个月在江南趁着征粮,动了不少贪官污吏,已经触及到了贵族利益,这些人从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战争一结束就开始拨自己的算盘了,哪管百姓死活,再者你可别忘了,圣上还喘气儿呢,他一天不退,盛十一就一天是皇子,变故可太多了。”
是啊,晏长风差点儿忘了,圣上还没死呢,他这样半死不活的,最容易操控了。
世家贵族乃至一部分朝臣的心思跟外祖母本质上一样,都想让一个好控制的皇帝上位。好控制的标准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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