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硬骨头,那就只能砸碎。梁适的案头,已经写好的弹章,庞籍首当其冲。正是他治军不严,导致霹雳弹流失,自要承担后果。
延州兵马钤辖以下,二十多名将官,都在弹劾之列。至于更低级别的,还够不上弹劾。随意一纸公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而梁适早从兖州带了人马过来,就是等着填坑的。
但现在情况变了,西夏野利荣旺,抽风儿似的,带着兵马杀了过来。仅靠着他的那点儿嫡系,还不够西夏塞牙缝的。问题是,延州驻军如今怨气极大,他不敢用啊。
“学士,学生有个计较。”梁皓说道。
“如何计较?”梁适有气无力的问道。
“种家。”梁皓沉声说着,站起身走到床前,“种家在西军威望甚高,学士可征召种诂为将。延州驻军,自可放心使用。”
“这个?”梁适沉吟起来。这个主意听起来,还是有些道理。但种家声威,岂不是更加壮大?莫要为他人做了嫁衣。
“学士,俗话说,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梁皓脸色阴沉,接着说道,“只要上了战场,什么意外都会发生。”
“这话倒是不错。”梁适点头,手抚着胡须,眼神猛然变得阴冷。种家身为将门,就该夹起尾巴。既然不懂做人,搏了个声隆望高,自然要踩下去。不然,自己如何掌控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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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家是个大家族,自从十多年前,举家迁来延州,就在此扎地生根,再没有挪动。种世衡调任环庆路,如今,当家做主的,乃是他的弟弟种世材。
种世材因叔叔种放,曾恩荫入仕。但是当官不久,他的哥哥种世衡,得罪了刘太后姻亲王蒙正,被罢官流放广南。为了营救哥哥,种世材上奏朝廷,愿以自己的官身,替哥哥种世衡赎罪。此后,种世衡被任命为孟州司马,而他成了白身。自嘲道,自己没有官运。
自此不愿为官,倾力经营酒坊,倒也是红红火火。
一大早,于飞起身练枪,却是不见了小丫头。回到家里,自然有规矩管教,再不能像此前,随意玩耍嬉闹。昨夜回来已经太晚,没有拜见种家长辈。今日,却要一一拜见。
石彪子等不及,昨夜就急着找郎中。种咏正在身边,言称认得一神医,自告奋勇亲自去请了来。神医果然不凡,一身道袍,长须飘飘,手持一柄拂尘,端地是仙风道骨。
一番切脉问诊,神医呵呵一笑,说道,“小病耳,贫道一粒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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