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二字,看似简练,奈何,她脱口的嗓音太过断续嘶哑,狰狞难听,似如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一般,甚至待得这种嗓音一出,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那人似如不觉,仅是安然侧躺在凤紫身边,慢腾腾的道:“不必客气。姑娘方才也帮过在下,在下如今,自然也是要帮姑娘的。”
说着,嘶哑的嗓音稍稍一挑,“只是,姑娘倒也勇气,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竟也不哭。在下在这牢中住的这些日子,倒也见惯了旁人挨打,这周遭牢中的人啊,男人挨打,大多都是要惨吼的,女的若是挨打,一般都是要哭几个时辰才可止住的,但姑娘竟是不哭,此际竟还一声不吭,倒也少见。”
是吗?
倘若真论少见,这所谓的柳太医不更是个极是少见的怪人?
此番都被皇后害得这样了,竟还不恨不恼,且受了鞭笞也仍旧一声不吭,是以,若论少见,何人又比得上这人?
凤紫心有起伏,并未回他这话,眼见凤紫极是虚弱,男子神色微动,犹豫片刻,也压下了欲言又止的话,不再打扰。
一时,周遭气氛沉寂,无声无息,静得令人心生压抑,头皮发麻。
凤紫合着眸,强行忍耐伤痛,但说来也是奇怪,待得那男子给的药丸入肚半晌后,浑身的伤痛,不知是麻木了还是药丸起效了,疼痛竟在逐渐缓解,而到了约是一个时辰后,所有的时辰,竟全然消却,除了头脑仍是有些晕沉之外,别无其它。
她心口微微一怔,终是抬了眸,朝身边那侧躺着的男子望去,则见他不知何时已是合了眼,竟还稍稍的打鼾。似是已熟睡开来。
她眼角抑制不住的抽了一下,对这男子倒也是越发咋舌,只道是逆境如此,狰狞慎人,这人竟也能在这般环境下熟睡,心态着实不是一般的好。
凤紫凝他片刻,心思浮动,随即便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了。纵是头脑略微晕沉,合眸小憩,奈何,身子虽是不痛,但却厚重虚软,再加之思绪烦乱,终还是无法全然睡着。
如此状态,一直持续煎熬,头晕却又清醒,折磨着人的精神与耐力。
待得许久许久,巷道里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则是片刻,有狱卒将早膳从牢门木栏的缝隙塞了进来。
望着那略微冒着白色热气的膳食,凤紫这才知晓,如今竟已是翌日清晨。
“好香。”
正这时,不知是察觉到了脚步声还是闻到了香味,凤紫身边的男子竟是醒了过来,且还突然感慨的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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