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身上的凉寒之意莫名减却少许。
只是心底之中,却骤然沸腾,起伏不定。
她急忙垂眸,任由浓密的睫羽掩盖住满面的复杂与森凉,只是即便表现得淡定清冷,然而湿透的袖袍之中的手指,却抑制不住的发了颤。
披风上淡淡的熏香盈鼻,味道令她极为熟悉。往昔与君黎渊恩爱两合,早已闻惯了他身上浅淡的熏香味道,只不过当时是觉闻之入鼻,沁人心脾,但此际却觉,那股子熟悉得深入骨髓的味道,似如长剑锋芒一般,层层的在钻着她的骨髓,她的血脉,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全数撕烂一般。
刹那,来不及多想,僵然瘫软的身子便想往旁滚去,甚至想不顾一切的稍稍远离于他,却是不料,满身的瘫软无力,无论如何用力,身子仍是一动不动,无济于事。
“今日本是想邀凤儿姑娘也一道来游玩,奈何却害得凤儿姑娘坠湖受危,今日之事,的确是本宫考虑不周,望凤儿姑娘见谅。”
正这时,君黎渊那温和平缓的嗓音落来,隐约之中,语气夹杂着几许复杂,几许认真。
凤紫心底顿时浮出几缕冷笑。
见谅?
上次拜这君黎渊所赐,她摄政王府满门被屠,而今依旧是拜这君黎渊所赐,她云凤紫坠湖遇险,差点丧命。
她与这君黎渊的隔阂与仇恨啊,又岂能应得了这‘见谅’二字,若非亲手杀了这君黎渊,亲手杀了那老皇帝狗贼,她云凤紫,又如何能见谅。
思绪翻转,凉薄入骨。
凤紫低低垂眸,满身抵触,并不言话。
君黎渊一直蹲在她身边,沉默不言,深黑的目光,也一遍一遍朝凤紫打量着,直至,不远处的君若轩懒散调侃道:“大皇兄又对这婢子看入神了?倘若当真喜欢,凭大皇兄之能,招入宫中为妃侍寝便是。想必便是国师,也能成人之美,不会阻拦凤儿姑娘入宫才是。”
依旧是调侃的嗓音,邪肆与悠然之意尽显。
君黎渊这才站起身来,淡漠的目光朝君若轩落来,“三皇弟今夜,倒是出尽风头。”
君若轩勾唇而笑,“大皇兄何故此言?臣弟历来便安分守己,立志做个闲散之人呢。”
“往日只觉三皇弟性子直白,耿直无城府。但如今看来,三皇弟这性子,倒也着实嚣张招摇了些。正好,今夜夜色并未深,本宫也正好有兴,待得送走国师后,本宫倒是要与三皇弟,好生秉烛夜谈一番。”君黎渊淡漠无温的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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