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都已经睡了,他进了院子后,脑子冷静下来。
奶奶既然这么说,相信不管自己怎么追问,她也不会改变说法。要想查明真相,还是得想办法追查当年的女子,只有找到她,一切才能盖棺定论。
他又回去酒店,回到2028房间。
好些天没过来了,他感觉好像很久没来了。坐在他的画架前,他脑子里交叠了两个身影,一个是依稀梦里的女子,一个是林雨橙。
他静不下心,坐了半夜,笔下只有被他涂乱了的一些粗线。
丢掉笔,他快步出去……
凌晨了,街头寂静,昏黄的路灯下,顾承业跪在顾晴年面前,满嘴是血。
一个卑微,一个冷傲,两人在灯光下对视。
“晴年,我冤枉,我冤枉呀……看着我们终究有血缘的份上,给我条生路吧,让我回顾家好吗?”
“我相信你是冤枉吗?顾承业,狗改不了吃屎,你顾承业也永远改不了你的恶习,”顾晴年蹲下来,手指如铁钳,锁住顾承业的下巴,“你回不了顾家,但我们可以有交易。”
“什么交易?你说。”
“当年酒店的女子,她到底是谁?现在去了哪里?”
顾承业看着他,良久之后,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那一晚的事情很诡秘,但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个女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绝不是我安排的。”
“你发什么誓?”
“我顾承业如果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晴年紧锁眉头,抑郁的心情逐渐缓解。
“如果将来我查出来,你今天说谎了,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在外面做一条流浪狗,永远也别想再回顾家。”
“我做过很多下三滥的事情对付你,但唯独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没有……”顾承业说到这里打住了。
顾晴年紧紧盯着他,那天晚上,顾承业的心思,应该全部在那场车祸,的确是没有心思去做别的。
当年的车祸,他始终没有承认,证据也不足以指控他,但顾家谁不知道!若不是父亲极力保他,他早已经进地狱了。但也因为那场车祸,顾承业在顾家,一直得不到实权,他再怎么补救讨好,也得不到爷爷的欢心,永远是爷爷最防备的恶狼。
“晴年,这场车祸不是我制造的,和我无关,警方也公示了,是驾驶员疲劳驾驶,我求求你去和爷爷求情,让我回去吧!”
顾晴年没有理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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