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被她的冲力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随即稳住身形，他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掌心贴着她瘦削的脊背，能感觉到她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还有那种近乎痉挛的颤抖。
“别怕，我来了，”驴二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没事了，我在这儿呢，别怕。”
秦紫烟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泪水把他的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常青站在几步之外，把目光移开了，他跟那几个高阶军官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在问情况，也有意给驴二和秦紫烟留出空间。
驴二扶着秦紫烟重新在长椅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下来，仍然半搂着她的肩膀。
秦紫烟哭了整整好几分钟，才慢慢缓过一口气来，她松开攥着驴二衣襟的手，抬手擦了擦糊了满脸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爹……还在里面抢救，医生不让我进去，只让我在外面等。”
驴二问道：
“医生怎么说？”
“说子弹打中了额头，很深……”秦紫烟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他们说，伤得太重了，能不能救回来，要看……看造化了。”
驴二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认识秦紫烟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她平时是那样冷静从容的女人，连说话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笃定，可现在她坐在他身边，瘦小的肩膀缩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脆弱得像一片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纸。
“是谁干的？”驴二问，“查清楚了吗？”
秦紫烟又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可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个女人，叫晏婴。已经被活捉了，关在军营的牢房里。”
“晏婴？”驴二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说过，“地下党的人？还是军统的人？”
秦紫烟摇摇头，说道：
“都不是。说起来，她算是‘自己人’，是我爹的部下把她训练出来的。”
驴二一愣，问道：
“自己人？你爹的部下训练的她，她怎么会刺杀你爹？”
秦紫烟抬手拢了拢散落的碎发，目光垂下去，像是在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我爹前几年办过一个秘密训练营，收的都是战乱里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他们杀人，当刺客。晏婴就是那批人里最拔尖的一个。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叛变了，反过来要杀我爹，我爹派人追杀她，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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