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栋才把酒坛放在城门口伪军歇脚的条桌上，慢悠悠走了回来，脚步稳得没半分慌乱。
马尚武见风使舵，又掏出烟给在场的伪军都散了一根，陪着笑问：
“老总，您看我们这酒也送了，证也没问题，是不是能走了？”
伪军队长把良民证往白栋才怀里一塞，摆了摆手：
“进去吧进去吧，记住了，老老实实贩酒，别在城里惹事，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放心放心，绝对不给老总您添麻烦。”马尚武连连点头，冲身后挥了挥手，“走了，进城！”
一行人刚牵起马要走，城里头忽然传来一阵皮靴踩地的咔咔声，一个穿着黄呢子军装的日军曹长晃着指挥刀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个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的日本兵。
那日军曹长扫了白栋才一行人一眼，生硬地蹦出几个中文词：
“站住！我的，检查！”
马尚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两辆马车的酒坛，一半塞着拆解的步枪和手榴弹，真要倒出来检查，当场就得露馅。
他赶紧堆起笑往前走了两步：
“太君，已经查过了，都是酒，没问题的。”
“八嘎！”日军曹长眼睛一瞪，一巴掌抽在马尚武脸上，打得马尚武一个趔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他猛地抽出指挥刀，指向白栋才一行人，吼了一句日语，那三个日本兵立刻端着枪围上来，城门口原本盘查的伪军也呼啦一下散开，端起枪把他们围在了中间，枪口直对着圈里的人。
“强行检查！”
日军曹长咬着字，挥手让伪军上去掀草席。
圈里的战士手都悄悄摸向了腰后的枪，白栋才指甲掐进了掌心，脑子飞转，硬闯的话，这里离城门太近，城墙上还有日军的机枪，不一定冲得出去，可不闯就是全军覆没，连带着要运进城的武器也保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从城门里传出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按着喇叭，从城里缓缓开了出来，车速不快，眼看着就要到跟前。
白栋才下意识抬头往车窗那边看。
车窗半降着，露出一张穿着西装的男人的脸，眉眼依稀可辨。
白栋才心里猛地一动，几乎是想都没想，抬手对着车窗那边大喊，声音亮得整个城门洞都能听见：
“驴！赵少秋！赵先生！”
轿车的引擎声立刻慢了下来，车窗完全降下去，一张脸庞从车窗中探了出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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