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良平抬眉,微微一笑,道:“我说了一句家师不爱听的,‘龙兴于北’。”
“世人皆说北地如履薄冰,说能得天下的只会是大周皇室,”丰良平嘴角扬起,眼中皆是桀骜,不屑道:“他们从未想过天人的存在,北地阻拦天门二十年,那些腐儒都忘了,百年前兵祸天灾不断的噩梦,那时国无完国,家更何哉。”
“龙兴于北?此人于北地、于天下而言,当是大祸!”陆行心中做了决断,他心中的“大祸”未必是贬义,天下诸国林立久矣,当有一大棒落下,才有变局。
丰良平再度拱手,只道:“臣颠簸千里,只为投身世子门下。我非妄言,天下,当是公子的!”
陆行闭目,神情恍惚,好一会才道:“丰良平,你如此言论,难怪你家师不认可,活该。”
“可臣没有说错,能得九州山河的,放眼天下,唯有公子一人,”丰良平起身,绕着车架,边走边道:“并非我瞧不起天下人,只是能承天命者,唯有助天地者。北地阻拦天门二十年,若是扛不住天人,那便是祸事,可北地抗住了,更得到人间天道相助,所以,龙兴于北。”
“道理很简单,天下不少人都能看的通透,就例如死在贾城的那一人。”
陆行不自觉跟着丰良平的脚步,左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说道:“你说的是齐睦?”
“不错,”丰良平眼中有些许遗憾,叹息道:“齐睦是聪明人,他知道北地的隐患,所以才会杀了孙琦,更是想杀了世子。”
“这天下,只有北地陆姓死绝了,才能轮到别人。”
“哈哈,”陆行仰面大笑,眼中闪过凌冽杀机,他在思量,此人该不该用。
“可我陆行并非王霸之人,更无心于江山,只希望天下太平。”陆行伸手打开养剑葫,古刹从中飞出,剑锋指向丰良平。
“世子要杀我?”丰良平却是无半点畏惧,哪怕脖颈间抵着剑锋,亦是面不改色,“丰良平来投靠北地,看中的是北地,不单是世子一人。如果有一天,世子口中的天下太平久久不得,北地阻拦天门,反而便宜了宵小,天下仍旧纷乱呢?”
丰良平默默注视着陆行的目光,缓缓道:“众生择天道,天道有情,亦是择众生。”
“世子在龙虎山隐居三载,其间道理,还没通透的。”
“天下,世子的。”
“此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代天地说出。”
“咻!”剑光落下,斩断了丰良平的一抹青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