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你知道你姑父为什么看不上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不是因为你没中进士,是因为他觉得你这个人……靠不住。”
“心术不正!”
这四个字一出,李言诚的身子猛地一震,像被人抽了一鞭子!
“你当年做的那些事,你以为能瞒得住谁?”
李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像在说别人家的儿子。
“你姑父是什么人?山东申家的族长,户部尚书,人称狡狐。”
“你那点手段,他早就看在眼里!”
“你以为他是最近才知道的?不!”
李放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说!”
李言诚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血还在流,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猛地想起那年冬天,姑父来李家吊唁。
清寒池上结了薄冰,冰下面似乎还能看见言廷的小鞋,姑父站在池边看了很久,风吹着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那时候他还小,只想着讨好姑父,他想要让姑父回房间避避风,只不过,那时候的姑父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现在他明白了,那目光钉了十年,从来没有拔出来过。
他的身子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怕!
他怕的不是父亲,父亲再凶,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是李家唯一的指望,父亲舍不得。
他怕的是姑父。
那个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看在眼里的人,那双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破的眼睛。
他不知道姑父会不会在某一天,把这件事抖出来,毁了他的一切。
“父亲。”
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两片砂纸在磨。
他想说“我错了”。
这三个字他练了很多年,从言廷死的那天就开始练,练到能说得顺溜,练到能说得动情,他跪在父亲面前,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那砖缝就在他眼前,黑黢黢的,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沟。
“父亲,我错了。”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很低,带着颤,带着哭腔,“那时候我小,不懂事。”
“我……我嫉妒言廷,嫉妒他什么都比我强,嫉妒祖父只看重他。我一时糊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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