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微笑的模样。
却不是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微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真难为了景予,平生从未唱过歌,最后得对着这么个丑陋的老太婆唱歌……
虽说这呆子木头木脑害惨了我,但他既肯为我唱歌,我从此便原谅他,和从前一样地喜欢他。
咦,我有过不喜欢他吗?
我脑中仿佛已经混乱成一团浆糊,却还听得他真的唱起歌来。
“一樽美酒,一棹清风,一川烟雨,扁舟小笠轻蓑。莫管掀天白浪,懒道人世风波……”
居然是我最爱唱的那首歌。
他自然从未学过唱歌。
若是不幸仗着天资聪慧跟我或师父的调子学过几声,唱来也该惊天地泣鬼神了。
但他显然没按我从前唱歌的曲调唱,而是如诵经文般随口吟唱,低沉好听的男音配上沉郁蕴伤的情愫,居然另有一种移人心魄的魅力。
白狼在我旁边叫道:“姑娘,你听,你听,真好听,是不是?”
“是……”
我微微地笑,便听他继续唱道:“红尘多少年,日月飞梭,春花开落,蹉跎复蹉跎。啼尽鹃血,碎尽春梦,何如……何如听松赏蝶林间坐,烹茶采菊……悠悠随缘过……”
他的嗓音由低沉转作低哑,甚至断断续续,忽哽咽着失声叫道:“菱角儿,我只想伴你听松赏蝶,伴你烹茶采菊,伴你看千千万万年的紫堇花开……我只要……伴着你一个人!”
温热的水珠簌簌而落,烫在我面
颊,点点湿润。
我张了张嘴,说道:“我也想陪你去织梦池,再和你吃一次烤肉呢!”
可我没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他们大约也没听到。
因为白狼在狂嗥着叫喊:“姑娘,姑娘,你睡着了?你怎么睡着了?别睡,姑娘,老狼求你,别睡好不好?嗷……嗷……”
他的叫声惨烈之极。
而抱着我的那人,只是无声哽咽,呼吸间的凝噎声割得心头钝痛。
渐渐连钝痛也觉不出了,眼前大大小小的晦晦光晕渐渐转作苍白,然后透明。
我仿佛飘了起来,看到了白狼人立而起向天惨嗥意图叫醒主人的身影,我看到了牵着手抹着眼泪的小左和小右,我更看到了抱着白发女子哀痛而坐的绝美男子。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颤动着,把掌间的一朵紫堇插到怀中女子发髻间,正是方才小左小右给我的那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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