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萝的映衬下,景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
他道:“他们并不是自己愿意是魔。就像……就像我也不能选择自己出身。我且问你,若你如我这般,突然被人指认是魔帝血亲,你会怎样?”
我冷笑道:“我会怎样?师父把我养大,教我育我,可谓恩比天高,我再怎么也不会背叛师门!被投入化魔池又怎样?就当回报了他们二百年的教养之恩,也算是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便是灰飞烟灭也不会恨谁怨谁!”
景予唇色发白,盯紧我的眸光却越发阴郁。
他冷冷道:“你真心这么想的?”
我气往上冲,怒道:“你天底下全是你这样禽.兽不如的畜生吗?我告诉你,如你这般的,连畜生里也未必能挑出几个呢!”
景予似已抑不住怒气,恶狠狠地瞪我,暗沉沉的眼睛愈发幽深如渊,似要将我生生吞噬。
我也不退缩,冷笑着睨向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鄙薄。
许久,景予慢慢垂下头去,却似困极乏极,无力地抱住自己的头,那副精健的身躯竟似在微微地发抖。
他一示弱,我反有些没主意,定了定神,便问道:“后来呢?”
景予抬头,眼神竟有几分失神般的惘然,“什么后来?”
“后来那个闵帝呢?有没有知道自己误杀卧龙村村民?”
景予撑着额,低着眼睫慢慢道:“其实不知道更好,可惜到底知道了……国师功力未复,也在混战中被打成了重伤,强撑着回京城见了闵帝最后一面,一切却已无法挽回。不久,叛军攻入京师,国师死了,闵帝亲手杀了最心爱的后妃,一个人步上高楼,**而亡……大闵灭亡……”
他说得甚萧索,目光渐渐苍凉如雪,最后竟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听着竟十分忧郁。
外面怨魂的怒吼嘶
叫依然在继续,但再厉害的怨魂也不过是人间之物,完全不能撼动藤屋,只有枝叶不时簌簌,花儿却开得更见活力。
那位末代闵帝奋发图强,力求中兴,终于还是穷途末路,不知独上高楼点燃自己龙袍时,回忆着后妃和挚友往日的欢笑,该是何等凄凉。
我不觉也有些怆然,许久才想起问道:“这些旧朝秘事,你怎会知晓?咱们哪本经书上有记载?”
“你说笑了……”
景予勉强扬了扬唇角,“经书上岂会记这个?便是史书,也未必能说得详尽。但原微师兄的兴亡镜可鉴天下兴亡,这等皇朝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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