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了一月有余,除了布置坛仪便是静心清修。接管衡律城的军士在早已收到命令,到山谷之外驻守,千机阁的一众匠师也没有返回,使得遁甲山一带变成人迹不存的空山野林。
遁甲山内外如此境况,想必是左相何轻尘故意为之,尽管对方嘴上不饶人,但办事周到妥帖,这可是一点不假,也省得赵黍费心应对他人了。
于山中内守胎息良久,宽身放体、志无念虑,腑脏安定、气潜不动,意如流水,前波已去、后波不返,恍忽间有返本归根之兆,如同婴孩置身母体之中,感应玄牝翕张,隐作胎动。
正当赵黍窥见一丝玄根命蒂之际,天地间精微气机运作而起,打破了胎动之境。
“来得真不是时候。”赵黍睁眼叹息,明明破关进境的机缘就在眼前,却被洞天门户临近的气象变化所扰。
“嫌洞天夺了你的机缘么?”灵箫问。
“现在想这些也无用了。”赵黍取出真元锁:“按照你的安排,内中事物我皆已取出。”
“好。”灵箫应了一声,赵黍只觉得脑宫深处有一股洪流奔涌而过,七窍五感一时尽丧,仿佛昏迷濒死般。
那正是赵黍当年第一次接触到真元锁的体验,不过如今他修为高深,即便五感尽丧,仍能守住心神不失,赵黍还是如此真切领会到生死一线的玄妙。
不过这种感受仅仅维持一瞬,五感知觉立刻回朔复位,再定睛,手中真元锁灵光微微泛动,灵箫已从脑宫深处转移回真元锁。
赵黍稍作调息,然后整理衣冠,来到一处事先布置好的坛场上,四周幡旗符咒、香炉烛火尽皆齐备,凝神存想青崖仙境一众将吏,扣齿作召将磬声。
随着赵黍迈步登坛,千余将吏列阵而行、森然有备,十方妖氛邪祟皆不得近。
结界划定,遁甲山头已是云蒸霞蔚,赵黍立身坛上,高高祭起真元锁,蹑地纪、转天关,天地阴阳霎时匹配。
随赵黍手捻洞天诀,遥指玉琮中空圆孔,点落天上虚空,一阵裂帛之声无端响动,天幕开裂,无俦清气流注尘世,化作接引天光,笔直照向法坛。
天光一照,真元锁激颤摇动,然后陡然变大,恍忽间,化作一面巍峨玉壁,正对着天幕裂隙。
此时赵黍隐约觑见裂隙之后有峰峦飞空的奇景,那巍峨玉壁好似水乳交融般化入这片奇景,变成宫府之前的高大门阙。
而在门阙之间,浮现灵箫的身影,赵黍看到的仿佛只是一片海市蜃楼,远近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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