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的国主,神态凝重、久久不语。
“赵黍?”朱紫夫人惊叹道:“此子精通科仪法事,我亦早有耳闻,但他竟然能凭一人之力,抗衡南土众多妖神?”
辛台丞提醒说:“当初星落郡神剑出世,不也正是赵黍广设坛场,以制神剑锋芒么?”
朱紫夫人言道:“乱党神剑不过杀戮性命,怎能与孛星飞陨相提并论?如今天赤如血,可以想见,南土深处是何等惨状。”
辛台丞斟酌片刻后说:“赵黍乃是天夏朝赞礼官的传人。据微臣所知,他们的科仪法事确有经天纬地之能。”
朱紫夫人发笑:“号称有经天纬地之能的人,古往今来不胜枚举。”
“微臣所言,并非喻指。”辛台丞说道:“经天纬地,就是天夏朝赞礼官法事根基所在,他们甚至能重定天地山河之序,就连天夏皇帝登基仪礼,也是要赞礼官主持,方可名正言顺。”
朱紫夫人问道:“哦?难不成他赵黍还能决定谁来当皇帝么?”
国主眉头一皱,辛台丞自知说错话,立刻跪下说:“微臣胡言乱语,请陛下降罪。”
“爱卿不必如此。”国主抬手虚扶:“只是朕不明白,赵黍有如此不凡之功,何不早用?”
辛台丞小心翼翼地说道:“科仪法事本就繁难,何况天夏朝赞礼官一脉,要上格天心、下体万民,必须持心光明、无所偏私,若有独欲之念,法事便难灵验。
科仪法事格局越大、牵连越广,心性要求越深,登坛之前不仅要斋戒沐浴,更要心发誓愿,事若不成绝不下坛。如今法事规模宏大非常,断然不是赵黍自己想用便能用的。
何况天降孛星,本就是南土妖神妄自招聚,想来赵黍并非刻意逆反孛星。只是顺气数之序,让本该落到妖神头上的孛星灾厄,复归其位。”
国主缓缓点头,但神色依旧沉重。
离开钦天台后,国主让其余人等离开,朱紫夫人立刻说:“赵黍此人越发不受掌控了。先前在青岩郡,已然显露出任性而为的一面。如今登坛行法,闹出这般动静,竟然不曾事先禀告。倘若未来悖逆犯上,谁人能制?”
“如今赵黍坐镇蒹葭关,保证韦修文在前线足兵足食,不宜罢黜。”国主遥望南方:“等战事结束,我便下令让他返回东胜都,届时再考虑如何处置吧。”
……
蒹葭关,井边坛。
赵黍立身坛上,心神已臻无我之境,遍体孔窍灿灿放光,真气疏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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