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你一句,既然有志于仙道,为何偏要沉湎世俗?”赵黍望向高悬天空的一轮明月:“像你这样的高人,不会不明白尘俗纷扰如网罗羁绊,大违玄门仙道清静之旨。你当年仗剑巡境插足其中,被先君召回之时,本可趁势退隐清修,以安人心众望。可为何涉世渐深呢?”
“人心众望?真的有这种东西么?”梁韬摇头:“你如今在华胥国朝野也算是备受瞩目了,你觉得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何等面目?”
赵黍沉默片刻:“在不同人眼中,自然有不同面目。起码在那些地方豪强看来,我就是国主的鹰犬酷吏,到处抄家灭门。”
“那不就是了?”梁韬两手一摊:“我梁韬行事,从来不看什么人心众望。凡人心思遇事则变、情志逢难则动,穷思竭虑迎合他们,还要不要修仙了?”
“你真的不看人心众望么?”赵黍忽然发笑说:“你不是鸿雪客,还做不到心无牵挂,崇玄馆和仙系四姓总归是你的牵累。你这个国师的身份,也照样绊着你的几分心思,以至于要变化一个分身来应对世事。”
梁韬扬起下巴微微点头:“这几句话,倒是有点长进,苍水河畔没白悟。”
“你其实早就预料到,我会在面对群邪之时破关进境,对不对?”赵黍问:“因此你当时迟迟不肯出手。”
梁韬自斟自饮:“修炼之事,谁能完全料中?我见你火候已足,至于成与不成,还是要看你自己。不过我倒是开了眼界,凭借一处临时搭造起来的法坛,你就能逼得壬望潮那溺死鬼两式不成、大失颜面,术法效验大增几十上百倍。”
“如何?这样的科仪法事是否让国师大人满意?”赵黍问道。
“怎么?急着要替我干活?”梁韬挑眉反问。
“有些事情,越早料理完,越省心思。”赵黍不喜欢梁韬一直拿这事吊着自己,让他久久不能拿回真元锁。
“你如此心急,是为了这个东西吧?”梁韬手掌一番,现出一枚外方内圆、沁润黛青的玉琮。
再次看见真元锁,赵黍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又转瞬收敛:“看来白额公洞府里的法宝奇珍,国师大人还没有随便赏给门人子弟。”
“白额公、白额公……你倒是会攀扯。”梁韬把玩着真元锁,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有何用途?”
赵黍暗自紧张,脸上不露声色:“哦?还请国师大人指点。”
“上古之时,玉璧礼天、玉琮礼地,后世今人大多不解其妙,以为不过寻常礼器祭品,实乃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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