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没有被忽然出现的妻子所吓到,他笑着问道:
“夫人何时来的,我倒半点没有察觉。云儿去了哪里,怎么不见她?”
惠姑笑着朝角落的夏侯云点了点头,‘奉命’隐藏的小姑娘这才一声欢呼摇摇晃晃的跑了出来,口齿不清的喊道:
“我在这里,爹爹!”
夏侯玄见状,忍俊不禁,将小姑娘举过头顶,笑着说道:
“你这个小家伙,倒是学会躲猫猫了!”
惠姑见状,急忙从泰初手中接过了女儿,生怕泰初一不小心摔了孩子:
“夫君小心,你可不要学刘玄德,来个马前掷亲儿。”
两人逗了一会孩子后,惠姑这才问起了正事,一问之下才知道夏侯玄果真在为是否恢复肉刑一事犹豫。她取过李胜寄来的信,轻声读道:
“妖逆者惩之而已,岂必除之邪?......刑一人而戒千万人......而全其命,惩其心,何伤于大德?......且蝮蛇螫手,则壮士断其腕;系蹄在足,则猛兽绝其蹯,可毁支而全生者也......”
惠姑读完信后,心中觉得李胜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身为医者的她,也明白舍枝节而全性命的含义。
夏侯玄看了惠姑的反应,开口说道:
“夫人也觉得,李胜所言十分有理吧?”
惠姑不置可否。
夏侯玄眉头一皱,继续说道:
“可是肉刑,割截人体、残酷之至,当年太史公身受酷刑,自谓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终身难以摆脱此心结,我每每想起此类之事,心中都十分叹惋。前朝汉文帝好不容易废止此类酷刑,今人倘若贸然恢复,谁知百姓不会因惶恐而逃窜他国?所以,依我之见,肉刑万万不可轻言恢复!”
惠姑见丈夫心意已定,也就不再劝说,她温言道:
“既然夫君心意犹坚,那不妨再写书信劝一劝李卿尹。”
夏侯玄见惠姑支持自己,暖暖一笑后,立即便展卷挥毫,又写了一封书信论疏:
“李京尹如唔:圣贤之治也。能使民迁善而自新。故易曰:‘小惩而大戒。’陷夫死者,不戒者也。能惩戒则无刻截,刻截则不得反善矣!玄白。”
【注一:卿尹、京尹,乃魏晋时期对河南尹的尊称。】
十日之后,李胜果然又收到了夏侯玄的回信,夏侯玄轴,他则更犟,于是他又回了一封书信寄给了夏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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